仍旧是一声不响地走了，还不是想让老死。”

顾敬之讥诮地笑着：“她们的命，大哥会放在里？”他顿了一顿，“拿你一人的生死，足矣。”

亲近顾信之的一派人自然是不看好顾敬之的，想着他一向玩乐惯了，肚里必定是空空如也，拿不什么真本事来的，便只等着看他尽洋相，好一把拉他下。

顾敬之将手中的玻璃酒杯搁在茶几上，闲适地往沙发里一靠，“大哥是聪明人，这一回你满盘算尽，却是让我当了一回麻雀，不过即使再有不甘，我劝你也快打消了那劳什的念，否则……”

那样轻描淡写又无关生死的语气，寒得叫人可怕。轻寒惊恐地掩住嘴，咙里翻腾着不敢发一儿声音，一颗心不安地直上下扑腾，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听不去了。

☆、06却当时惘然（1）

却哪知，他自暂代统帅一职以

顾敬之忽的大笑起来，就连藏在楼梯上的轻寒都能清楚地听见他的笑声，于是便大着胆将往外伸了伸，这才隐约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我要是不藏着掖着，难不成还等着你大房的人把我也成老三那副样，当个十足的真傻么？”

轻寒恍然大悟，原来他一开始便知她在偷听，却也不揭穿自己。只是她却不知，他们此前到底说了什么，就如同顾敬之不清楚她究竟听去了多少一样。

顾敬之将她扶到沙发里坐下，转走，却听见后响起她颤抖细碎的声音：“他为什么……你……也是这样的吗？”

顾信之蹙了蹙狭长的双目，“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终于真面目了，怕是早给憋坏了罢。”

当年的事情，让他打小便暗自下誓，将来定要将这顾家，整个儿牢牢地在手心里，他要自己掌控它。因为只有如此，那些本不该离他而去的，他才能护之一世周全，而那些应该离得远远儿的，自己才会有能力将之驱逐。从前不到的，此后他定要到。只是这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不知怎么就惶然了起来，像是失了什么东西，亦或是还从未得到过。

这句话，轻寒是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便怔在了那里，又听到顾信之的声音，难掩话语中的嘲：“那也是老三命大，不然可是连个傻都当不成的。”

“否则怎样？拿我妻母的命来要挟我么？”

突然间，一片影自上笼罩下来，她抬起便看见顾敬之正站在自己前。她不知他是何时上楼的，此时也想不及再避开去，就只是这么抬望着他。他看着她抱住双膝缩在角落里，忽就心疼起来，弯腰就想将她拉起来。当他的手碰到她的时，才发现她竟在微微地发颤，那抹心疼似是更重了，索抱住她的肩，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轻寒蹲了这许久，两条早已经麻木了，灵魂也跟着了窍一样，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了他上，任由他揽着自己往房里走去。

他依旧是背着她，长如玉的背影却是晃了一晃，：“你不该留在那里的。”

她本以为这样的大家，不过是个被封建旧俗蚀了骨的大染缸，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大染缸里的人有这般的恶毒狠辣，竟对自己朝夕相的亲人赶尽杀绝，亦不在乎的如同碾死只微不足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