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寒满心疑窦，“接我过去作什么？”

厅里的人便又是立正行礼，目送着他门去。顾敬之未动声地随在他后，及至廊下，才开：“不知世伯可否得空，小侄许久未曾与您相叙了。”

“四公与要人相序，让在下来请少一同前去。”

“既是如此，四弟以后可要多受累了，”顾信之讪讪地笑着，“这大事已定，我便先告辞了。”

“不送。”话落，顾信之便向着沈木青浅浅鞠躬，率先离开了会议厅，而后的一行人，也纷纷起，随着他颔首离开。

顾敬之听得他这样讲，方才想到什么似的，回吩咐：“严副官，劳你跑一趟，回府将四少接过来。”

沈木青下了车，：“先前你成婚之时，我恰去游耍江南，今日倒是补上了。”

顾敬之勾了勾角：“大哥历练丰富，日后还需你多多费心提。”

沈木青十分朗地笑着：“我闲人一个，当然得空。”

轻寒心下有些慌张，稍稍吁了气，才面带笑意地迈开步，后的门“咔嚓”一声关上了，她的心也不自觉得咯噔一下。

易见，顺推舟的味。

顾信之：“不敢当，些绵薄之力那是自然。”

顾敬之便当即命人备了车，往明和开去。明和是甬平城里有名的酒楼，以雅致清新名，素来为文人显贵所喜。据说这楼还是从前清旧朝的一位皇亲手里遗落下来的，三层楼宇，一应的飞檐翘角，好不气派。

到了明和后，严旋直接引了她往三楼的雅阁去，他抬手敲了敲紫檀木门，里传来顾敬之低低的声音：“来。”

轻寒想了想，便没再问什么，只是让他在楼下稍等片刻，自己则回房去整理了一番。她换了一青的桑绉旗袍，下摆绣着几墨绿的荷叶，浅淡轻盈。因为近来的气越发见好，又是新裁的衣裳，所以显得十分合，更是衬得她姿绰约。

吴善长涨红了脸，嘴里咕哝着骂些难听的话，顾信之与李茂林见状亦当即沉下脸来。再细细一瞧才发现，站着的人十中有□□是顾汝生一贯来的心腹，那自然也是唯沈木青为上的人。两相对比，胜负无需多言，见大局已定，又有沈木青等人面撑场，他们吃了这么一个大闷亏，也只好认栽。

便是在这时，会议桌一侧的人呼啦啦的全站了起来，皆面向顾敬之的方向，立正行礼，齐声：“唯四公首是瞻。”一些本就举棋不定的小将见此情景，更是见风转舵，一脑儿的全倒戈了。

☆、05漩涡（3）

严旋为她推开门，：“少，请。”

她又将长发散开来，梳了简单的发辫，只在上别了枚珍珠卡。那是颗圆盈亮的北珠，成极好，缀在如瀑布的乌黑发丝上，越发显得温柔亮。

屋里倒是凉快极了，她四下看了一圈，才发现厅里摆了五六座小小的方鼎，再细细一瞧，那鼎里皆装着透明的大块冰

严旋当即应了声“是”，一路上将车开得飞快，脸上隐隐宽的笑意来，心里终于对大帅彼时的法得了理解。待他到顾家的时候，轻寒正在为一株茉莉换盆，修枝剪叶，摘心整形，以便它可以开得更好些。

沈木青双手叠，撑着拐杖有些吃力地站起，：“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