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船上应该有人的吧，禾黍招招手，船渐渐减了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瞪大睛使劲儿看，有两个人站在船边，不知在什么……你推我搡的……

“可是，”他摸着右手臂上血迹斑斑的绷带，低，“可是我们已经被咬了，变成尸鬼岂不是很难看？我不想让人笑话。”

“不对啊！三叔你不是才醒么？怎么会知我表哥的名字叫王济？”

“就让你吃我。”

可是她不想吃生鱼……

“他们喝的也甜，酒酿这个，酒酿那个，可是说话却不甜，张吊闭笔，吊这个一笔，吊那个一笔。”

不仅是一只船！而且是一只雕梁画栋的富贵大船！船弦上挂着四只大红灯笼，像是从金陵开来的！

“不要提吃了……”

她轻声问：“那表哥呢？他医术明，要是了官，是不是好升一些？”

禾黍想起那日表哥对谢二小说的话，要给她更好的生活云云，原来他也有这么多壮志和无奈，自己却从未察觉到。

船上两个人在吵架，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白白净净的，穿着丝绸的衣服，领上绣着一只玄鸟，他看禾黍和三叔拼命招手，幽幽地说：“救他们什么。”

“就怎样？”

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三叔要更久一。

“……不用，我可以吃鱼。”

禾黍听不懂，心想表哥若真是有心仕途，娶谢莹草总是好的。她闷闷地趴在木上，看波摇晃，突然肚“咕咕”叫了一声。

三叔的肚也跟着叫了一声。

朝野，官居一品什么的。孰不知，这样聪明、有才华有野心有背景的人，世上多的是，他也不是最众的。”

还要多久才能漂到金陵……

三叔也疑惑：“是啊……我怎么会认得他……让我想想……他是不是……哎哎哎哎哎！”



河清澈，绿得发蓝，隐约可以看到底的石，石里布满了苔藓，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两人闷闷地趴了一会，木漂了，望不到岸。本来禾黍肚饿，觉度日如年，可是一抬天怎么又黑了。

三叔闷闷地说：“听说船要是在海上遇了险，没吃没喝就只能吃人。妇孺弱，往往最先被吃。可是我不想这样蛮荒，纵使活下来也不堪回首……如果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就……”

“你表哥？王济吗？”三叔趴在木上，耿直地说，“单论资质，他最多算一般般，不过勤奋倒是勤奋的，官场嘛，不好说，有时候你聪明也没有，勤奋也没用，运气好也没有用。”

三叔咬着木说：“金陵的细太油腻了，又放那么多糖，什么鸭血包啦，鸭饨啦，还有鸭啦。我喜吃咸的，比如熏。”

“哎……行尸怎么还不散？他们不会饿死吗？”

“好不容易遇到了活人，为什么不救！”这一个肤黑一，人也长得结实，轻轻一抬手，就把他推到了一边。

禾黍好饿，此生无意山珍海味，唯念表哥递的半个馒。若是能找到解毒的良药治好他，不前面是龙潭虎还是万丈渊，她都愿意去尝试……

他突然两放光，禾黍顺着他的光望去，惊喜地说：“有船！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