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接了电话，才向她歉，“不好意思……”

她识得他份，非常不应该一个人现在此地。但他显然并无所谓，喝了一杯又一杯。灯光略嫌灰暗，让她看不清他面上表情，但毫无疑问，他有心事。

他凝视着她，微笑起来，“你说对了。并非只有这段时间有累，而是一直都有累。呵，奇怪，竟然在你这里睡得这么香。”

当然没关系，反正是钟收费。

一个人。

很好听的名字。许宝凝喜这两个字。

许宝凝淡淡一笑，说，“你对现在的生活不满。你不快乐。”

她调起来，促狭地说：“我在这屋里下了盅。”

顾思存睡了很久。窗外天光渐黑。许宝凝唰地拉开窗帘，城市将暗未暗的天光，稀稀落落亮起来的灯光，霍地扑帘里来。

他的话很少，说得最多的是他的梦。他说他总一个梦，梦里他正年轻，穿白衬衫。他有辆很旧的老式自行车。他看到自己快地骑着它疾驰，后座上载着心的女孩。

她莞尔一笑，“没关系。”

她递一张名片给他，“我有事先走一步。”

。他们在茶庄偶然碰到，丁迟照例介绍，“我表妹许宝凝。顾总可有烦恼，我表妹是个中手。”

他也并不求，“那么我就先走了。再见。”

最后还是手机铃声吵醒了他。

他疲惫地靠到沙发上，“能给我一杯吗？白开就好。”

他真的倚在沙发上睡着了。眉轻蹙着，让人有抚摸的冲动。

后来他来得渐有规律，基本都在周五。

但顾思存安静地喝了，然后对她说：“让我睡一下吧。”

许宝凝端着杯靠近他，别的男人会趁机摸摸她的手臂，宝凝呢，也总会恰到好地抛给男人一个媚笑。

他笑，目光再次扫过她。

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解释，“这段时间有累。”

她多看几才确定是他。最后才迎上前去，关切询问，“顾总，你没事吧？”

她站在窗旁烟，安静地等待他醒来。

纯良酒吧。

她独自在屋里又坐良久。

他微眯了双打量她，像是良久才认她来，“噢，你好。”

还不是时候。她委婉地拒绝，“呵，不用，我有开车。”

她在酒吧里看到顾思存。

顾思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笑容很亲切，但目光疏远。她微微有些动容，男瘦清秀，珠奇黑，角抿，眉习惯地微蹙，只穿一件简单白衬衣，却已显得丰神儒雅，让人难以忽略。

不久之后他们又有过一次偶遇。

她拿本书来看。除了专业书，她言情。越越钟。常常看得了神，一双渐渐发麻，抬起来，总有不知在何的迷茫。

几天后，他的电话打过来，约好时间。

宝凝觉得自己有可笑。她已经太久没有这觉了，男人对于她来说，不亚于房间里的一件摆设。

她想起刚才他说过的梦，“我那辆自行车，是永久牌哦，现在好像已经找不到这牌了。同学卖给

“再见。”

她笑地看着他，“就只有这一段时间有累？”

他走了。门轻轻被磕上。

“许医生住哪？我送你一程？”他礼貌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