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晨光微熹，能看得清落地窗正对着一片宽阔的绿植领域，那是财经大学的校区，市里了名的绿氧吧。她想她算是知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买一公寓。想当初刚升大学的时候，她也曾跟父母商量，想在学校边上租一房，省得来回跑。至于结果嘛，不言而喻。

趁着这个机会，喻森雅能好好打量一回他这公寓了。白的墙，灰的地面，没有铺千篇一律的地板，看起来是泥，却不起一灰尘。家也不多，除了必备的沙发桌椅，只有几盆绿植，被随意摆放在了落地窗前。喻森雅觉得，他可能是懒，以为这样放在这里，就算是晒过太了。

在被放下后，星辰还是一声不吭，转了那间半开放式厨房。

两下对峙。

对不起了。喻森雅望着沉默的门，再一次在心里表示歉意。第一次是对车门。

她于是又坐了回去，看他俯将一杯清放到了胡桃木茶几上，又拎了塑料袋，修长的手指打开活结，拿里面的消炎药，递给她，没开，只用神示意，叫她吃药。

凭借意志力取胜的喻森雅，以胜利者的姿态，分两次，吞下了那两颗胶。在下半杯温之后，她得寸尺：“苦。”

“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他起要离开，却被她顺势牵住了手。

看她就要凭借那条了针的站起来，星辰一个着急，再次坐回了沙发上。而她正好借了他这个势，顺利给他推去了沙发扶手上。

她没有答话，只是柔得像条蛇，沿了他的胳膊，顺势往上。

她的一条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就只能伏在他上，这样近的距离，使得她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每一睫，这让人嫉妒的睫，她抬手去碰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就听见她鬼主意得逞之后的轻笑。他打算睁开，却在那之前，嘴碰上一熟悉的微凉。

这业费，得多少钱？

是来自她的亲吻。

明明是胶。

尽这一路过来，两人之间的言语，没超过两只手可以数得过来的限制，但从下车，到被安放到客厅当中的那张晨灰长沙发上，喻森雅都能受得到，他是小心翼翼的，甚至，还有张。

似乎是预料到了她想要些什么，星辰的手了她盈盈一握的腰，隔着那件在医院外的小服装店里随手拎的卫衣，不是很好的面料，却比她那件勾得破烂的黑裙，要燥得多。

开门的时候，星辰小小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说：“明天再给你录指纹，先去休息吧。”他又反脚踹上了门。

终于能听见他轻微地叹了气，败下阵来。三两下撕了包装，倒下来两颗胶，聚在掌心，送去她嘴边：“听话，吃了。”

她扭着趴在沙发上，看落地窗外，薄雾渐起。又听得后传来脚步声，是鞋磕在地上的声音，几步走近。

印象中，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第一次，他将自己放去了那个被动的位置上，任由她轻轻在自己上小鸟似的

她没接，只抱了胳膊，端坐在沙发上，了针的架在了茶几上，微抬，看他，似笑非笑。

“怎么了？”他下意识地回，脑袋微微下垂，好看见她那张白得像张上好宣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