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芷听两人言语间刀光剑影之势，已然心惊，听到宁夫人的话，忙不迭，随她去了车。左一江不放心留江善芷一人在这里，又见苍羌已派许多人山搜寻霍翎，他便默默跟在二人后。

宁夫人垂目不语。

正胡想着，她忽听到左一江问自己。

心里一片，她正思忖着如何开言明自己份，亦或是要不要言明？十七年分别，将他独自扔在大安，也不知他可怨恨过她……

“你不想这储君，不想为苍羌之王，便不该回苍羌，既然你回来，就注定逃不掉。王位之争，权力倾轧，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第二可能。你若不能为王，就只有死亡，因为你活着终是他人威胁，你的敌人永远不会放过你。你为何……要回来？”宁夫人说到最后，声音已凛冽，肃杀如冬寒。

……

宁夫人沉默许久，再开时仿佛陷某情绪不可自，目里染上些许迷离。

“你想问什么？”宁夫人又问。

“夫人，你可认得狼王将军？”

江善芷正要劝他，宁夫人已将药与绷带她手里：“你替他包扎吧。”

“看来夫人对我很熟悉。”他平静。

“嗯。”江善芷抱着药坐到车门边，一把扯来他的手。

至此，左尚棠便在大安成长，远离苍羌。苍羌上下无人知抹澜还有一个弟弟，

“你的手也伤了，过来吧，我给你包扎。”宁夫夫给江善芷上过药，又朝左一江开。

“我想知他是怎样的人。”左一江看着自己腕上黑青的狼王哨。

火把蜿蜒成山路上的红星光，木勒与札力的人均已山搜寻霍翎下落，呼声远远传来。江善芷坐在车里，任由宁夫人替自己上药。伤细长，并不，只是无意间刮到的，上了药就好。

“我见夫人对狼王哨格外熟悉，一就认，猜的。”左一江将手臂横在江善芷膝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左一江看看自己的手，约是用力过大的缘故，虎撕裂，不过血已凝结。

“你中的这位狼王将军，是扶澜帝的孪生弟弟，两个人容貌形一模一样，难以区分。苍羌视双生为大吉大凶之兆，扶澜为大吉，他便是大凶，乃不容于世的妖孽，旧俗要被溺毙。先王后不忍，便哀求先王饶他命，后来是云照国师向先王献计，将他由黎雅族人密训，培养成扶澜之替，为其挡灾，这才说服先王保他一命。他在黎雅族长到五岁，被族人丢狼群与狼博命，因不堪忍受痛苦，从狼群里逃，被云谷的前谷主鹿长天所救，带回云谷收在膝下，与当时大安的二皇霍铮一起长大，成为挚友，又由鹿长天取了新名，唤作……左尚棠。”

“那又如何？”左一江不以为意。

车的门敞开着，左一江坐在车夫位上静静看她。

见是江善芷，左一江就乖觉得任她摆布，并无抗拒之意。

也在找你，所以才杀到我车里。”

宁夫人转又朝车走去，不再理他，只向江善芷：“你的手伤了，过来我替你上药。”

“你何此言？”

“小伤，不用了。”他拒绝。

左一江借着山火视宁夫人，她的容颜保养得很好，可仍旧有了岁月痕迹，眉间淡淡哀伤，却被凛然气势所掩，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