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族并非河内源氏后裔，右大将抑或九郎判官云云，皆与我无关。”阿照只这么应，且放开我的，她看起来神缥缈。兴许是那古代的故实所致，我忽然觉得与她像似已共历百年，明明我们迄今为止只共同度过短短十几载。

北条胜彦在战场失利负伤；北条购置的火遭海寇洗劫；以及煽动与北条本家有仇大恨的政庆谋反——桩桩件件都自我和父亲的手笔。本来，那个三河一家庶也会被我雇佣的铳兵暗杀，他若死在今川领国，不仅能挑动今川和一的矛盾，还会削弱北条家的力量。

“在你兄长派人杀死一直幸的时候，我原以为你该是义经。你被自己的亲哥哥如此算计，他百般提防你，生怕你和你姑丈今川把他那个不被信服的家督之位夺去。所以他才阻挠你嫁，却反倒准许你上战场，他想看着你去死，你死在敌人刀下对他而言更是兵不血刃。”

我父亲为向相模北条复仇，遂使我嫁到小田原城，但我并非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被掐着的后背肤已失去知觉。可即便我全上下每一块肌肤都被夺去知，我也知阿照如今正在我前颤抖。

恶鬼聆听着我讲的一一滴，直至我倦厌，她也终于嫌腻。

“够了，雪华。”

就像嫁给土岐晴孝一般，我是自愿嫁给北条胜彦的。

为镰仓第一功臣，亦是赖朝手下一大猛将。经一谷之战及灭亡平家，义经居功至伟。所以世人皆以为，义经功盖主，赖朝于忌惮，才要反脸无情。诛杀亲弟弟的源赖朝当然至此成了朝令夕改的歹人。

我又捧起阿照的下，那遏抑神的脸颊源源不断递来，但她底却积满冰，冰与火在她脸上错浮。若此世间真存在恶鬼夜叉，恐怕便是我正目睹着的这一张脸罢。

但北条胜彦为对付自己的亲妹妹，竟不惜派亲信潜伏于远江，待一的队伍甫一离开长滨，就在险些暴份的情况下发动攻势。唯恐他的目的，同样是挑发内大臣今川纯信和一间的纷争，他冀望二者两败俱伤，这样远离战场的北条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她心不在焉地说，个中

“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纵使你真疯了。”

“的确，你们北条也是平氏，以当然得似平家一般灭门绝啊。平宗盛虽未在坛浦溺亡，事后仍被抓回京城斩首。宗盛的下场与你多么类同啊！既然小田原城的火烧不死你，就让我把你这本不该存活之人杀死。”⑸

“现在看来，你才是右大将源赖朝。你兄长老谋算，最后却给他人作嫁衣。他助你成为武士，又命你秘密死你父亲的亲儿，这样能统领北条家的仅剩你这位公主。北条胜彦野心，但他年纪轻轻就守着自己那个小小的家督之位去死了。而你呢？你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势，还得到他曾经拥有过的女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该归功于我吧？”

语罢我轻哼一声，边不由飘笑意。

“你曾问过我，到底是不是遵循父命，不得已才嫁给你兄长。”

当然，这两个男人于我而言并无区别，毋宁说我更讨厌北条胜彦。我迫切希望他死去，故而日复一日给他下毒。这个男人的提防心极重，他不会轻易掉陷阱。然而百密终有一疏，见我和父亲毫无保留地助他称霸东海，他不由得愈发狂妄，最终还是落圈。

“可是，事实果真如此吗？义经公然违抗赖朝指令，勾结企图颠覆幕府的朝廷，这足以要了他的命。更何况，灭掉一个他日一定会威胁到自的威胁，难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纵非镰仓殿本人，难就能容下源义经这等雄心之人吗？可怜，竟有人把那所谓的兄弟情义当作赦罪纶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