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拎过那半盏残杯，破损的边缘轻巧而准确抵在凛颊边的伤上，“刚才可能我手快了，你没什么觉，我再慢慢地来几下，我保证你以后就再也不愿意照镜了。

“我不说，是死；说了，我的上司也不会放过我。我们这人，暴份就等于死，你杀了我吧。”

“我真的不知，我没有这个任务，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他温言说着，拇指沿着她颊上的伤柔柔推抚了一下，伸到她前，凛见他白手上洇的痕迹，血只是粉红的一痕，便知自己面上的伤不甚严重，心底一松，泣很快便止了。

说罢，突然拎起他方才搁在床柜上的酒杯，“啪”地一声直敲在凛的床栏上，碎开的玻璃茬应声落下，凛骇然惊叫，却无从躲闪，只能闭了双，冷锐的玻璃碎片贴着她的脸颊跌落在堆枕的乌发上，虽然没有划伤她的肌肤，却也叫她惊悸地了一层冷汗，“你……”

“凛，你不老实。”

乖，好好说，我就问你这两件事，你了那么多男朋友，叫谁帮你打听演习的事了？

说清楚了，我给你个路。”

虞绍珩看着她一副引颈就戮的神情，倒似有些好笑，“凛是个勇敢的女孩啊！可是，死，有时候并不是最恐怖的事。”

，但他问到许兰荪，却显然是有备而来了，咬着牙思索片刻，终于有了决心：

凛颤巍巍地向后撑着，尽可能地避开他手中的“凶”，沉了片刻，了一气，冷静下来：

凛听他语气中似有怜悯，缓了气，晶莹的眸里泛起一层凄楚薄雾：“演习的事我不知，至于许兰荪——”她不无幽怨地望了虞绍珩一，“他不过是个书生，我接近他，其实是想多了解一些你的事。”

“那你是来嘛的？”虞绍珩悠悠一笑，挪开了手里的杯，调侃：“就是专陪人解闷儿的？”

“嘘……”虞绍珩蹙眉看了看她，伸指在她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凛，别闹。”那形容倒像是在哄哭闹撒的小孩：“你知的，我是新人，刑讯那一我不懂，也不喜。而且，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虞绍珩拎着半盏残破的酒杯，摇了摇：“你们女孩也真奇怪，死都不怕，怕变丑。”

痛愈著，她泪淌得愈多，泪愈多，那痛便愈发难以忍耐，她此刻看不见自己的形容，只觉得满脸，亦不知究竟是泪还是血，越想越觉得自己形容可怖，终于泣起来：

虞绍珩莞尔一笑，右手一扬，破损的杯缘飞快地从她面上划过，已有凸起的锐角刺破了她的肌肤。凛呆了一瞬，面颊上的痛才渐渐清晰，她惊痛地叫了一声，刚才着意酝酿的泪立时落来，咸的泪浸到颊边的新伤，那一线冷痛又填添了辣刺：，“你杀了我，虞绍珩，你杀了我吧。”

凛面上一红，抿了抿，声音也压得很细：“我只负责搜集贸易情报，无非是些案的标的……你们既然查过我，那么，我……我往的人你

虞绍珩面上的笑容却忽然一冷，“不过，你不要觉得我不忍心动你。”

“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