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想起来，　家里常年只有我和芳两个人，　我爹娘都没来过，去哪儿给他找双男士拖鞋。我略有些尴尬，一在小辈面前显得不靠谱的尴尬，只好说：“溪听，穿鞋来吧。”

吃完火锅我想继续刚才的电影，一直乖乖巧巧的罗溪听终于变了脸：“褚总，咱们早吧，已经十过了，我们宿舍十二宵禁，晚了经纪人得骂我。”

“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我在安保系统里登记了罗溪听的权限，陈归燕的意思是今晚就让他过来，我答应了。正好今天芳煮了火锅，菜都是现成的，多加副碗筷就能吃，很适宜和小男孩的初次见面。

听说等会儿有人要来，芳瞎理解一通，然后泪盈眶：“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冲门，骑着她的小电驴飞驰而去。

番茄锅底起来简单，冰箱里随意一掏就有充足的材，即使是我这久未下厨的废也能迅速搞定。芳简直是我的神，连炉都有个备用的，除了拖鞋这个小失误，可以说是完。

我仔细打量着他，近看比远看更有冲击力的五官，很挑的个，黑帽黑卫衣黑黑外黑背包黑鞋小白脸，五彩斑斓的黑和玉般的白很抓人球。下他已经卸掉了舞台妆，更突了他本来肤的质，魅惑被打碎，显得有冷酷。

“罗溪听，你吃饭了吗？陪我吃火锅吧。”

“吃火锅？”

“你去把炉打开等我，我去暂停一下电影。”

他张嘴的样好像要拒绝我，但我实在没办法在另一个人的目光中坦然地吃独，所以迅速打断了他：“我是老板听我的，你坐在这儿等一小会儿。”

“那叫小罗吗？”

“说实话这孩过得太放，在您边说不定能收敛。”

门打开，果然是一张很相似的脸。但他没有笑着，而且依我之见他快冻的不行了――红彤彤的鼻尖，单薄的外，还有抿得很直的嘴。我赶忙让他屋，关上了门，把夜晚的冷风关在门外。

我守着火锅开了半天，天都黑了，罗溪听还没来。我寻思着估计是年会后有聚餐暂时不，就关了炉打开投影选了电影来看。其实我也可以选择先把火锅吃掉，但我想来想去，第一次单独见面还是在饭桌上不那么尴尬。

“那就是没吃饭吧？我给你加个番茄锅？”

我再回到饭厅，他已经摘了帽脱了外，坐在火锅边等我。他说：“您吃吧，我不能吃辣。”

话，她接通的时候听起来有声音有，有拘谨。“喂，您好，是褚总吗？”

我认真地涮涮菜涮蘑菇，罗溪听却吃了几就停下筷。我嗦着豆用神向他询问，他说：“控制重不敢多吃，”然后又弥补，“番茄汤很好喝。”于是盛了一碗汤，端着碗慢慢喝，得嘴红的。

他问：“褚总，有拖鞋吗？”

“倒也不必报什么太大希望，我争取不给你带的更坏。”

这称呼给孩整得一哆嗦。办公大楼里年纪比我小的员工，我都叫名字，一来不那么生疏，二来也不知别的还能怎么叫，没想到在他这儿不适用。

我这小别墅在普山半山腰上，偏僻，空旷，和最近的邻居隔了两百米，区域理严格，左邻右舍都是些有有脸的面人，所以可谓搞男女关系的风宝地。

她护犊的语气与芳警告我三餐要规律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归燕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褚总，我相信您，您也看得来他是这批孩里最有前途的一个，不能折在我们手里。”

陈归燕是个实在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她说：“行，他愿意。”

……不是，他是怎么愿意的？什么时候人类已经化到可以脑电波沟通的程度了？

我隔着火锅的雾气看他乖巧的样，觉得说不来的心。

当电影主角纵着飞船在太空中旋转对接时，门铃响了。我心的很快，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岁时的某天，我在公车站等他来，公车门打开，他就会在呵的白气中笑脸。

“放心，我有分寸。”我心里默默在最后加上“的吧”。

我发誓，我的措辞非常温和，没有使用任何胁迫手段，只是平淡的陈述了想要与罗溪听熟络一下关系的主观想法，以及可以提供合法情况下最大资源的客观事实，并保证对方即使不愿意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您叫我全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