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答应，段天边便立刻换上拖鞋往里面走，抿着四打量这个一模一样的家，摸摸瓶，坐坐沙发，又上二楼去看自己和爸妈的房间。

这里就是她的家。

“那这里为什么装得一模一样。”

他开了灯。

段天边看着他，“你没事拍它什么？你去住过吗？我这几年都有去看，那里没人住。”

灯光有些刺，段天边皱眉，稍微闭了下才慢慢睁开，然后顿在了原地。

现在告诉段天边，当初把她家拍下来的，就是前这个人。

前面的张豹下了车想过来打招呼，被徐章一把拽走了，黄和保镖也赶开溜。

“法院房便宜。”

那时的段天边简直要恨透这串数字。

“我能到看看嘛？”

她和妈妈一起选的晶吊灯，和爸爸一起选的漂亮茶几，最喜的一组米沙发，最的一条白羊地毯，无论四季都能看见外面景的大落地窗，能燃火的炉，像猪的陶瓷小狗垃圾桶，一架她还没摸几次，就被贴上封条的钢琴。

“懒得找人设计。”

都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

拍卖当天她们俩蹲在电脑前竞价，前面除了她们基本没动静，结果倒数半分钟，有个V1721直接往上抬了两百万，短短30秒，她们加多少，V1721就慢悠悠地往上翻倍加，快要拍天价对方还死揪着不放，最后一秒比她们多十万成。

十七：“……没有。”

“是我们的房间。”十七绷着脸，“我们的家。”

他们沉默着走过前面的院，别墅里面黑漆漆的，段天边才发觉这里似乎没有家和佣人，一路很安静，他就这么牵着段天边，对着黑漆漆的大厅在门站了几秒，瘆得段天边疙瘩都来了，动都不敢动，轻声问，“里面有鬼？”

段天边盯着他，突然问：“你是V1721？”

十七不说话。

拖鞋都和她家的一样，最好笑的是，还和她的是情侣款。

“……可以。”

“是你把C城那别墅买下来了？”

当初她家被法院查封，挂去拍卖的时候，她是真的厚着脸去求过程泽和林月月帮忙，多少钱她以后都会想办法还上，程家没给明确回应，林月月找她爸贷了一笔超级款。

如果说在外面，段天边觉得别墅的样式和自己以前的家相像只是巧合，那看到这个大厅，段天边确定了——

段天边转过，十七脆避开了她的目光，还是那副“不知你在看什么”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低换鞋。

她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不确定是生气还是厌烦，如今的十七已经不知用什么样的吻解释，才显得自己像个正常人，不会让段天边更加反，拖到最后，只能地回了一句，“不行吗？我走合法程序拍下来的。”

真的，一模一样。

十七撑着等了两分钟，没等到段天边要换鞋去的意思，冷着脸扯了下，“怎么了，又想说我是神经病，自作多情，跟你天生不是一对？我知了，不用再说了。”

十七动了动说了什么，段天边没听清，扭问他，“什么？”

十七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听她一路看见这个轻声说“好像”，看见那个疑惑“怎么连位置都放得一样”，最后走卧室坐在床上呆呆地说了句“我的房间。”

她被十七牵着往别墅里走，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十七看起来有些不自然，视线也不落在她上，表情酷酷的。

“你去过我以前的家？”

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