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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无趣的吗?那我十二个三。”
梁屿头也不抬,手放在筛盅上。“十三个。”
其实喻星一个六都没有,手里的骰子是二二三四五。其他人人均至少两个也很合理,但轮到她叫的话就很尴尬,可能真的只是人均两个六而已,而且上上家又喊了了个三,喻星脑袋一下转不过来了。
见她犹豫,桌上的老油条都懂了,使坏催促她快点,喻星脑子一热就往上加。“十四个。”
喊出口的那一秒就后悔了,下家果断劈了她,她毫不意外地喝掉第四杯酒。
梁屿垂眼摸了摸鼻子低笑。
后面几轮喻星运气好没再喝过,室内的闷热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恰好家里来了电话,她交代了一句便退出了这个局。
她走开后,梁屿莫名地烟瘾犯了,他敲了敲烟盒,起身往外。
度假村还没开始试业,四面环山,大半夜冷风吹得呼呼响,梁屿推门出来被风吹得眯了眼,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角落,转过身挡着风点火。喻星顾着讲电话,没发现后头有人。
梁屿吸了两口,尼古丁从咽喉入肺,呼出来的烟雾立刻被风吹散,被烟反扑的男人眯起眼,喉结上下滚动,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打量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她身上就一件极普通的连帽卫衣,帽子被她翻过去压住了乱飞的头发,半身长裙遮得只剩一小截细白小腿了,脚上那双马丁靴也把脚踝包裹得密密实实。
梁屿暗自啧了一声,他最喜欢看的地方都看不见。
“今天拿首胜啦!中午我在基地已经吃过俱乐部的小蛋糕啦,一会还有喻青的大蛋糕,明天我再回家吃我爸一顿。”
其实无意听她的通话内容,奈何他的耳朵敏锐得跟顺风耳似的,尽管风声呼啸也能清楚听到。是偏低的清冷声线,这时可能是和亲近的人说话,语气有些娇气,听在耳朵里痒痒的。
喻星挂了电话回头就被一声不吭杵在那的人吓得轻叫了一声,她瞪大了眼,三两秒以后才缓过神,表情略显怪异地向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经过梁屿时,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撞进了她的鼻腔,她觉得鼻子痒,皱了皱。
身后的门开了又关,直到陈绶也出来催他进去,梁屿才把烟屁股摁熄在旁边桌子的烟灰缸里。
蛋糕分完之后,有的人还在酒馆里玩乐,有的人已经离场。喻星面露尴尬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台前面用冷水拍了拍不断发热的脸,想把刚才听见的隔间里的暧昧声响从脑子里洗掉。还没等她擦干脸,里头的男人已经搂着脚步虚浮的女人走了出来,三个人六只眼睛在镜中戏剧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