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人去，你留下。”她率先开。

杨青絮没再推辞。他不想欠裴邵太多人情，却也无奈。

她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却也为他到可悲。

翎歌很快落到二人面前的石桌上，她的视线在二人上来回，最终看向杨青絮，上前咬住他的袖往外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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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棠离开后，他便不怎么在此用膳，只在工作的地方应付了事。原先是想着一个人用这么大的餐桌又冷清又浪费，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是在想谁。

对方棠的好奇一时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想法，她甚至想让燕绯去探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忍下杨青絮那脾气，还反客为主一般地让杨青絮动了心。

燕心曾有过一瞬间的念：方棠这样的孩，是不是被杨青絮骗了。

见杨青絮的脸愈发惨白，燕心轻轻叹了气。

杨青絮没有回答。他盯着翎歌，翎歌也盯着他，随后再次扯动了他的衣袖。

自然，她认识杨青絮那么多年，这样的想法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近来鬼市的消息不断，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罢了，这几日却不知为何被梦魇缠，惊醒之后便是彻夜难眠，神一日比一日差。每日能像这样伏在案上，安稳地睡上一个时辰，如同上天的恩赐。

关于自己这位挚友的，燕心再清楚不过。杨青絮是个极端理的人，但显然，这件事情上，他在情用事。

她初见到方棠的时候，他们握的双手让她吃惊。良好的素养让她表现得一切如常，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杨青絮这样的人还会有动情的时候。

等到燕心熟悉了方棠，这样的疑惑到达了峰值。这分明就是一个勤奋好学，极有天赋的好孩。与杨青絮上那与俱来的清冷与疏远不同，方棠对任何人都是恭敬谦顺，真诚以待。

“...这你都认得来？”燕心看向半空中的翎歌，又看回杨青絮。

燕心没有开反驳他要求同去的想法，终归不见面的规矩也是杨青絮自己定下的。她很快让人在城外集结人手，两人带上武，一人一匹快跟着翎歌了长安城。

他自知不能逞，请阿雯前来诊过。阿雯却说他的一切正常，没有蛊术，也不是巫术。可杨青絮的面确实惨淡，阿雯只能自认医术不佳，暂时给他开了些能安神，助他安眠的药，可惜效果甚微。

燕心寻不结果，但她也不是纠结之人。只看结果，能让无情之人情用事，这份情意不言而喻。

她曾经因为杨青絮面对世事时表现的漠然与无情惊讶无比，甚至还有几分敬畏与恐惧。燕心一度以为他平日里对自己和其他朋友的那一和善与温柔本就是虚幻。

燕心听说杨青絮要送人来训练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意外，就当是照顾朋友生意。

她告诉杨青絮，过几日自己的师父就会回长安，若是实在不行，由她写信给师父，让他提前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

杨青絮难得如此，燕心看不下去，无论是于多年的友谊，还是心疼方棠。

可惜燕绯哪里看得这么多心思。

只是快到目的地时，他们选择将留在远，下步行，为了不打草惊蛇。

于是，杨青絮在燕心的迫下好好坐在餐桌旁吃了一顿饭。

久违的正餐让他的心情不再那么郁结，燕心也有意帮他分散思维。直到翎歌飞院，在内院上方盘旋。杨青絮眯了眯：“翎歌？”

熟悉的无力本该令他到烦躁，可此时他连烦躁的力气都没有。

但即使是快加鞭，裴邵也要明日才能到长安。他原本想着只要到了明日，一切便会有所转机，谁知燕心又给他来了这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