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早早赶去派chu所值班。

今天是元宵节，又是下雪天。街上没什么人，整座城市的气氛都有些慵懒倦怠。

到了派chu所，同事们的jing1神tou儿也不是很足。一早上没什么急事chu1理，几个民警协警都歪在办公室里烤火闲聊，抱怨梁城今年反常的寒冷气候，吐槽工作辛苦挣钱少。

李瓒是特殊外派来的新人，上岗没几天，且他本shen话不多，并没参与进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几个同事趴在桌上睡着了。

办公室内安静无声。

他有些坐不住，chu门去走走。

路上车鸣汽笛，人声喧嚣。

可能因为下雪后空气清新，那些声音他听得很清楚。

李瓒一路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一个熟悉的路口停下来，抬tou一看，对面是梁城卫视电视台大楼。

他站在路边，望着那栋楼看了一会儿，转shen往回走。

半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要过ma路。

他cha兜等着红灯，有些漫不经心。

jiao通灯转绿，他ba脚走上人行dao。冷风chui过来，他眯着yan微微低下tou御寒，不经意回tou多看了一yanshen后梁城卫视的方向。

再回tou时，心底一惊。

宋冉正从对面走来。她回望着自己的shen后，扭回tou时小脸黯然失落，再一抬yan撞上他的目光，她亦是一惊，微微瞪圆了yan睛。

两人目光相jiao对视着，朝对方走近，在ma路中心相遇上。彼此都有些张口结she2。

“你……”宋冉手从兜里掏chu来，前后指了两下，却不知指哪儿，也不知该说什么。

李瓒先笑了，温言dao：“你怎么在这儿？”

“我……”她不好说她午休chu来散步，一不小心走去了白溪路派chu所，“我chu来见个朋友。你呢？”

“办点儿公事。”

“你……”她刚开口，他脸se微变，拉住她手臂往shen前一带，她一个趔趄差点儿撞去他怀里，但他已迅速退后一步让了个位置给她。

原来，信号灯变了，她shen后车辆飞速而过。

宽阔的大ma路上，车liu飞驰。

他和她站在路中间的黄线上，像海中一叶孤岛。

毫无缘由的，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始终低tou观察着她的表情，轻声问dao。

她话里带着笑声：“我们俩站在这路中间，被困住了。好傻啊。”

李瓒抬tou看，又回tou瞄。隔着密集的车liu，dao路两边人来人往。两大群行人聚在路边等绿灯。只有他俩漂在路中央。

他忽也莞尔一笑，说：“是啊。”

宋冉说：“我以前赶绿灯的时候，有时也会卡在路中央，然后就觉得超级尴尬。不过，两个人一起的话……”

她声音渐小，话也没说完，最后几个字被gungun的车lun声吞掉了。

李瓒没听清，稍稍低下tou，问：“不过什么？”

她看着他靠近的侧脸和耳边的助听qi，轻轻垂下yan睛，说：“不过，我很少这样，也就一次。”

“噢。”他直起shen子，点点tou。

这时，人行dao上再次亮起绿灯，指示灯上绿se的小人儿摆动手脚开始走动。dao路两旁，人chao相对着涌了过来。

他和她互相对视，目光安静了一瞬。

宋冉指指路边，说：“我要过去了。”

“嗯。”李瓒下ba指指反方向，说，“我也要走了。……嗯，元宵节快乐。”

他忽然说chu这样一句话，宋冉愣了愣，噗嗤一笑：“对哦，今天元宵节。你也快乐。”

“嗯。”

来往的行人在两人shen边ca肩而过。人影穿梭，划过他和她相对的视线。他始终目光不移，看着她，忽问：“你吃午饭了吗？”

……

十字路口正好有家不错的茶餐厅，李瓒和宋冉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瓒把菜单递给她，说：“看看喜huan吃什么。”

宋冉瞧着菜单，无意识拿铅笔戳着脸：“白芷炖鱼tou，要么？”

“行。”

宋冉打了个勾，又问：“白灼菜心？”

“好。”

“这边的米饭是一小钵的，你要几碗？”

李瓒看了下邻桌的米饭，说：“两碗。”

宋冉写了个“3”，说：“够了。”

“就两个菜？”

“点多了吃不完。”

李瓒拿过菜单，勾了个豉zhi蒸排骨和liu沙包，又问：“想吃甜品吗？”

宋冉犹豫半刻，忽然眉心一展，说：“芝麻糊煮汤圆吧，今天元宵节。团团圆圆。”

李瓒原本只是想让她吃甜品，听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来一碗，写了个“2”。

李瓒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了，对宋冉说：“你还是老样子，一直都这么客气。”

在加罗城的时候就是。吃烤rou那次，她也是各zhong不愿多点，后来还是他给她加的饮料。

宋冉说：“我是不愿意浪费。”

李瓒没在这个话题上shen究，只是弯了弯chun角。

窗外稀薄的yang光照在他脸上，有zhong淡淡的旧时光的味dao。

宋冉又看见了他耳朵上助听qi折she1chu来的光，说：“能恢复好吗？”

“什么？”

宋冉指了下耳朵。

“听力没什么问题。”李瓒说，“有时候周围太吵，取下来，能安静很多。像我现在要是不想跟你讲话了，摘了就好了。”

宋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