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终于昏暗下去，只有地平线上亮着微光。

宋冉带好证件下楼，萨辛已在楼下等待。两人约好了去dreaming酒吧ti验生活。

酒吧离这儿不远，但一路过去，还是遇上两个关卡检查通行证。还好他们早有准备，顺利通关。

酒吧在哈颇大学北侧的商业街上。到了夜里，所有店铺都大门jin闭，路灯也没有。趁着微朦的月光，萨辛带她绕进一条安静小巷。路越走越窄，来到一chu1当地特se的堡垒建筑前。

从外观看，没有任何不同。

萨辛敲了几下门，说了句东国语，门很快拉开，是持着枪械的守门人。萨辛用当地语言说了几句话，守门人放他们进去了。

走过一条灯光朦胧香味弥漫的异域长廊，里tou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西式装修的格调优雅的酒吧，落地灯、吊灯、桌上装饰灯打chu一daodao暧昧光线。酒吧里很热闹，年轻的东国男女、外国人们或坐或站，倚靠在吧台、沙发、落地窗边，尽情地饮酒作乐，畅快谈天。

当地的年轻男女和各国远dao而来的客人就着热情的东国民谣在酒吧中央摆肩扭kua，huan快舞蹈。

宋冉环顾四周，竟有一丝莫名的gan动。她的目光毫无保留地送给了东国年轻人的笑脸和他们灵巧的舞姿。

萨辛许是看chu她的心思，他shen邃的大yan睛眨了眨，说：“宋，虽然生在这个国家，但我们不是活该苦情的，也得偶尔享受生活嘛。尽guan，mei梦总是会醒。”

宋冉被他一言说中，也不狡辩，说：“对不起。我dao歉。认为这个国家的国民就应该是愁眉苦脸悲惨凄凄的样子，是我错了。为了赔罪，我请你三杯酒，如果便宜的话。”

萨辛哈哈大笑。

两人坐去吧台边，看了下酒水价格，一杯从4mei元到8mei元不等。

“幸好。”宋冉说，“酒的价格没有飞涨。”

“wu质可以涨价，jing1神不行。酒jing1就是jing1神！”萨辛举起酒杯，一通歪理。

“对，酒jing1就是jing1神！”宋冉噗嗤笑，“萨辛，我真喜huan你现在的样子。”

无忧无虑的大学生的样子。

宋冉喝的是当地特se的ji尾酒，掺着青橄榄和rou桂的味dao，青涩而特别。

DJ换了首缓慢悠扬的音乐，漂亮的人们端着酒杯随着节奏律动，叫人一时坠入梦乡，忘了外tou真实的世界，忘了十米开外的街dao对面，那满是弹坑和黑灰的古墙。

宋冉摇着杯中的酒，说：“我们中文里有一个词，叫‘醉生梦死’。书上说是个不好的词，我却觉得这个词太有魅力了。”

“醉生梦死。”萨辛说，“如果是今晚这样的mei酒，此刻这样的mei梦，我愿意不再醒来，我愿意永远不要清醒。”

“那我们中文里又有一句话了，”宋冉举起酒杯，“但愿长醉不复醒。”

话音未落，附近几个男女竟一起举杯：“祝永远不要清醒。”

陌生的人们相视而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保也在笑，摇酒qi在他手中翻飞。

萨辛在人群里看到一位漂亮的本国女学生，两人对视好几yan后，萨辛终于tiao下高脚凳朝那同龄姑娘走去。

“祝你好运。”宋冉目送他离开，却正好看见几个迷彩服走了进来，是那群维和特战兵。

她定睛看，一yan就搜索到了李瓒。

他跟本杰明他们坐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因为军装，他们轻易就xi引了全场关注。本杰明跟只hua蝴蝶似的，尽情享受着四周mei女们青睐的目光。

李瓒倒比较沉静。他坐下来没几秒，察觉到什么，准确朝吧台这边看过来，对上了宋冉的yan神。

隔着旋转的灯光和人影，他远远地冲她笑一下，眉yan弯弯。

宋冉心就凝滞了一瞬。她对他的笑没有半点抵抗力的。她抿着chun冲他笑，算是回应。

她的脸很tang，或许还很红。一定是酒jing1的原因。

这时，本杰明也看见她了。他笑着抬手勾住李瓒的肩膀，一边看着宋冉，一边在李瓒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李瓒直接一掌把他脑袋推开。

李瓒再次看向宋冉，又缓缓笑开；宋冉仍是一瞬不眨看着他，但下一秒，穿梭的人影遮挡住两人的视线，看不到了。

酒保递过来一杯橙se的日chu。宋冉接过来，默默抿xiguan，又偷偷回tou看，他刚才坐的位置上没人了，空空的。

她的表情也空了，伸着脖子寻，人影移开，撞见他正朝她走来。

真丢人！

她这baba寻找的模样不知有没有被他看在yan里。

她迅速换上笑容：“好巧啊。你怎么也来了？”

李瓒一时没答话，哪里是巧，不过是他们每晚都会来喝酒放松罢了。

“我以为你已经踩过点了。”他说着，坐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歪tou隔着她跟萨辛还有那女学生打了个招呼。

“前两天太忙，又累，没时间过来。今天正好休息饱了。”她问，“你喝什么？我请你吧。”

李瓒好笑：“不用……”

“不行。你上次送了我一个苹果，今天该我请你。”

他拿手指搔了搔鼻梁，说：“那行吧。”

“喝什么？”

“伏特加。”

酒保倒了一杯过来。

宋冉问：“你平时喝酒么？”

“不喝。不过队里有个俄罗斯人，”李瓒说着，下ba往他队友那儿指了指，“随shen带着伏特加。困了喝几口，提jing1神。”

趁他举杯喝酒，她迅速细细打量他。他今天看上去jing1神还不错，不像那天那么疲惫。

“你这几天睡得好吗？”

“还行。睡够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