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

难得一回，还是因为孟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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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万一他死了，孟臾立刻痛苦地闭上，仿佛只是想想这可能，心就拧着搐起来，比肩背那伤痛多了。

他第一次见谢鹤逸还是在十多年前，他在俱乐玩儿赛车，速度过快冲跑，车祸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当年他初茅庐，谨小慎微地跟在导师后在谢鹤逸的病房，见过他几回。

是因为谢鹤逸。

很明显，答案是肯定的。

其实这么些年，陈墉谢园，多少听说过孟臾存在的作用。他是唯主义论者，本不信所谓替挡灾和分担业报这些莫须有的说法，在他看来，诉诸宗教不过是心理藉罢了，要是真有用，寺庙佛前大概得被绝症病人的家属跪满，但很奇怪，似乎就是从孟臾被接到谢鹤逸边开始，他就极少在医院见到这位常客了。

没错，他是她的无上渊，但也是她的峰回路转，一时之间，孟臾觉得内心像雪山一般的冰开始崩塌，有她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正视的可能呼之——

神志恢复清明，记忆也随之逐渐回笼，她受伤后，谢鹤逸痛惜的神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重现，反复袭击她的神经。孟臾艰难地抵抗着那不该有的弱，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她忽略掉了的。但是越想就有越多的细节冒来，佐证着她的猜测。可这是不对的，他禁锢你，把你当，还可能从未想过如何尊重你，不知从哪里一个声音在她心大声讥讽，难你是斯德哥尔综合征吗？

谢鹤逸十几岁时玩得很疯，颇有鲜衣怒少年郎的意思，而且都是不太要命的玩法儿，所以是医院常客。不知为何，没人，又或者是本没人得住，反正是好看不好惹的一个人，到如今已有十五六年了，只是离经叛全付之一炬，愈见冷清，轻易不肯动声。

总不可能是因为菩萨显灵吧，陈墉摇摇，他还是持认为，一切表象之下都有不为人知的内因。

重来，孟臾扪心自问，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冲上去吗？哪怕会受伤，会死。

为什么呢？

无关挡灾，不是激，更非报恩，而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为什么意外降临时你会奋不顾冲上去以相替？你不是怨恨他吗？你对着他时，总是不得不轻拿轻放，小心再三，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去，好讨他心。你还计划着毕业后就要逃离他的掌控，毕竟对于谢鹤逸这人，最好的反抗绝不是歇斯底里的哭闹吵骂，而是谋篇布局后的一击必中，那如果他受伤了，不是对你更有利吗？

心之所向，半不由人。

不知过了多久，孟臾趴在枕上慢慢睁开，目都是素净浅淡的颜，纯白或者淡绿，鼻能闻到消毒药的味。她知这是医院病房，但不确定房间里有没有别人，也没着急动弹。接着，她又了一些时间，想清楚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