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很辛苦吧。”

“啊？”江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之清磨自己手背，也许是也在张、也许是饮料溅上去黏糊糊、也许是单纯被江云先前的动作带歪。

一就认了。”

其实没有的。

江云默默收回手，端正摆在膝盖上，清心。

“没、没，”江云连忙，“不是怪你。”

江云突然觉到一阵牙酸，她迷茫的望向宋之清的睛，发现后者也正目视她而来。

大概是以为江立和那过世的女儿一样代表着痛苦的记忆吧。

“她人呢，她现在…”江云不敢继续说。

面对面的女人难以置信地颤抖着瞳孔，急忙：“谢谢你。”

江云半站起来，越过桌面搂住她。一个时隔近二十年的拥抱。

“啊。”

江云沉默一下，划开手机儿聊天框打下几个字，搁到一边。

辛苦吗。

“那时候除了你，我还有亲生女儿，”宋之清陷一诡异的幻想，“她说，妈妈，你怎么能把一个小姑娘独自丢开啊，她只有你了啊。”

随后又愣愣两秒，落下泪来，“你不要怪我…”

可她本以为始终如一的宋之清竟变成这个样。这短短几分钟，她说了几句对不起呢，这么多年来，她又懊悔过多多少呢。

江云终于忍不住反驳，她对这个前婆婆的印象实在不太多，“可是一个家只有一个人好是没用的。”

几乎同时刻，两人一说。

“嗯，很早就没了。我有机会去接你的，你那时候还没跟小菲走，我没去，对不起。”宋之清又重新回归到半分麻木半分柔和的神情中，又疯又有佛。

她轻轻呢喃一声，“妈妈。”

“对啊，对啊。我向你歉，我一开始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后来竟没再过，我不懂我为什么会这样的事。”

好久没有当小辈，不太熟练。她尝试找话题，“您…”

“你想想，村的我认识，里面也肯定认识的。”

她想到江立，更多是想起年轻的嘴、暧昧的声音，探索时颤抖的薄肌。新的情绪与望覆盖掉过往苦痛，是以一宣战的豪意一世俗带来的伤痛。

——怎么会怪呢。

“我要向你歉，”宋之清角的皱纹攥起来，这几细细的痕迹突然加重加，“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

“就算你不怪我，我也知错啦，我女儿怪我的。”

宋之清原本见她分心有些神伤，听此躯一振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

她们现在在北城数一数二的酒店，坐在价值不菲的观景台包厢，目路人皆是各式正装，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人第一句先问“你辛苦吗？”

“他家，楼家。小菲是好的，就是你那时候婆婆，楼谷的母亲。”说这句话她的脸狠狠皱了皱，憋闷的神情，“我忘了她叫什么了。她哥哥是大学生，很厉害，她有底、懂理。”

覆盖、宣。

好似说不下去。

江云小时候玩过家家，一个很豪扮演妈妈，她们不想和男生玩就没有爸爸。她很喜游戏里的“妈妈”，之后遇到宋之清，后有巧合机缘，她也很喜宋之清这个妈妈。

斜在边上的手机屏幕飞快亮起，江立的弹框赫然现：

一直没提江立，是忘了吗，不会的。

“…我对不起你。“

“我明白的。”宋之清以一略带痛苦的面表情，“我知你后来和楼谷结婚了。”

“不，”怎么变成这样？江云想，她不是一个光鲜亮丽忘本忘恩的人吗，为什么会向她歉，“我多亏您才到北城，可我一直没有找您，这不是我把您忘了，我不知为什么…”

“不要歉啦，妈妈。”

江云被惊到了。

“不、不是！”

这是在说当年为江云找的那份看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