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晓因为自己的缘故，绝了君璧最后一丝生机，那时候的殷，又该如何自？

宋太医叹息着离开，心里不住为这命途多舛的公主叹息。公主心善，与他全家老小有救命之恩，然如今她心意既定，自己能的，不过是尽量让她安稳些罢了。

因田泪满面，心里既是绝望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恼怒，“公主如此，就不怕殷五郎君知晓吗？”

而对于和亲一事，公主只：“如果我活着时真的对两国和平有用，那么死了之后自然也有。”

君璧猜他未尽的言语，却只是把手轻轻搭在腹。

令人惊讶的是，尹琮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倒像是松了气。又公主若不好，当以为重，亲事往后再议也无妨。

君璧叹息一声，低声：“因田，我很兴有了的孩。你不必如此？”

君璧缓了片刻，又：“了这么多，我却连活不下去这么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如今能给他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几日后，恰舜大王尹琮再次上书求娶东公主。皇帝虽允诺，却恰舜路途遥远，公主欠安难以承受颠簸之苦，需得修养几月。

“回公主！”宋太医嗓音里终于带上些许急切，“为了你着想，这孩……怕是不能留下！”

的劝告，“公主原本服用了良药，大好有望，如今有了，那药效奇特，会尽数给这孩调理，最后……”

此时君璧一句话，既是托孤，又堵住了因田以殉主的心思。

许是知自己的话有多残忍，君璧的嗓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

“且不说他行踪不定。”君璧笑了笑，轻声，“便是有了法，此去恰舜路途颠簸遥远，又何来生机。”

两国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噱而已，只需一汤药吊着，最后让她死在恰舜国土，那么恰舜因为理亏自然失了发兵理由。更重要的是，就她这段时日调查所知，对方的大王并无主战的心思。

只怕是一命换一命的结局。

似乎，也没有非她不可的上心。

“这样的结果，早就知的不是吗？且因为有你，我才能如此安心。”

“公主，王郎君医术明，也许、也许他有办法呢？”

“公主……”

“有了这个孩，他……会好好活着的；有你有阿元，这个孩，也会好好的。”

因田忽然跪在地上，垂下，开时亦满是恳求，“公主！”

“公主！”

在树砚阁时，疾医便曾说过，此药虽好，然公主已伤了本，如此好生养着，不能育，不能受神伤之苦，待调养个六七年，也能得个安生日的。

放在被褥上的手攥了绣着红梅的被面，君璧闭了闭，半响方才开：

而明照这边，之后她自会言明。只是在那之前，得请皇帝以公主不适为由拖延些许和亲时日了。

“就是说孩是健康的吗？”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嗓音，“本知了，宋太医开些安胎的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