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女孩站起来，和她妈妈一起，往对面的树丛边走去。

周呈决宁愿是自己自作多情，因为他不想席姚想到他时，是这样的面容。

姚梦芝走后，席姚一个人蹲在原地，舒缓情绪。

相对而立的两人表情平静，但姚梦芝抱着臂，作防御姿态，似是不太兴。

看得太投，焦糊的味传来，手上两串五黑黢黢地嘲笑他，周呈决也低自嘲地笑。

席姚和姚梦芝的对话因周呈决忽然消失被迫加快程。

那她呢？

在此之前她也说了很多，姚梦芝的态度有所缓和，但立场依旧没变。

“好，照你所说，他个人在成长，那他的家呢？他外公可是周明德。那样的家不可测，关系复杂，规矩森严。你能应付得来？”姚梦芝有些急，“门当对这话看似封建，其实不是没有理的，成长在相似的环境下，三观才更契合。”

兜里手机忽然震动，自我说服戛然而止，是何医生。

席姚瞪大泪，又羞又怒地看他，却没说违心的话。

借着光，周呈决看清女孩的脸，随即眉敛，“哭了？”

“我都听到了。”

席姚妈妈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这让少以跟长辈接的他有些无措。

接完电话，他从另个方向绕过来，听到她和姚梦芝最后几句对话，被定在原地，心震动，血窜，久久不能平复。

会有办法的，会有的。

补救完再抬，席姚靠在椅上发呆，旁边的人还在绘声绘讲着什么，她却好像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去。神带着忧愁。

她抬，逆着光看过去，男生形虽瘦但肩宽，给人安全，他朝她伸手，拉着人绕了树丛里面。

周呈决静静看着她，过了会儿才捧着她下抬起来，用指腹揩去脸颊泪痕，轻声说，

他轻而郑重地说。

“妈妈，他是着周家的血，但之前十多年一直生活在平常普通的环境中，跟我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有亲密和睦的家，没有像你和爸爸这样护孩的父母长辈。”

她怎么想？她站在哪一边？

她收回担忧的神，想尽快结束这次，“他在改变，我还在考察确认，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再看一看。”

席姚有些哽咽。

想起他接了电话离开，席姚准备起去找，的光却忽然被挡住。

席姚不自在地别开脸，了下鼻，“没有，沙了。”

刚刚说服妈妈时，想起很多事，只觉得周呈决才十几岁的人生背负了太多，活到现在似乎都不太容易，而他现在健健康康，在心理治疗，一没有上一世堕黑暗的兆，席姚很兴，也有些慨。

他不由得担心，却没想到两人相继看过来，望向他，神有些凝重。

她在想什么？是关于他的吗？

“心疼我？”

离开北城后，两人还保持着，只不过从一周一次变为最近两周一次的频率。他只是照例打来电话询问近来状况。

周呈决忽然俯抱住她，双臂箍在后，把脸埋女孩脖颈，直到两人呼一致。

他何德何能。

情绪更了，最后几串被他的失神统统糟蹋，随意丢垃圾桶，不知该如何整理当下的心情。

天完全暗了下来，营地周围路灯亮起。

“妈妈，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不该成为你讨厌他的理由……”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拳，呼，努力平复心的躁郁。

周呈决接起手机，朝反方向的树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