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睿的话尚未说完，宋羡反手一个耳光在他脸上，又快又狠。

那笑容看得宋羡心颤——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儿，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留下来的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别以为我不知你和姜远想什么。宋思睿，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要她，除非我死。”

男生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扭曲了：

宋思睿垂下帘：“是，就是这样。你用钱养育我，可那些钱，本不够你去玩一夜，不够你应酬一番。你像打发浪狗一样打发我，把我捡回来，时时刻刻提醒我要给你看家护院，要我恩德。我要什么了？我只要你和我妈能多我一。你们没有情，使我的存在也像是个负担。从小到大，我不乖么？你让我往东，我会忤逆你吗？”

宋思睿迎上宋羡的目光，脸上一残忍又绝望的笑容。

宋羡怔了一秒，笑了。

“你可以有很多儿，可我只有你这一个爸，所以我才痛苦，我才想死。我不是要用我的命威胁你，我也知我的命对你来说微不足，我只是太痛苦了，因为你是我爸，你是我爸。你可以选择和谁生孩，更疼哪个孩，我却只有你这个爸，我没有选择。”

“爸，你掐死我吧，别拿她威胁我。我都快疯了，我真觉得死了也比现在好得多。你知不知，这些年，我想过一个人走大海里，也想过找个山老林，悄无声息地消失。开车一撞死也好。只要不想着这些破事就都是好的。”

宋羡气极反笑，目光落在茶几上，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白铜烟灰缸直接砸向宋思睿脑门：“宋思睿啊，宋思睿，你真是我的好儿啊。”

他缓缓松开手掌，轻轻拍了拍宋思睿的脸颊，脆挑明了说：

“如果我不回呢？”宋思睿从嗓里挤艰涩的声音。

宋羡近男生，持续问：“思睿，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没有满足你？是不是太顺着你意了，你就以为全世界都是你的？你能用死威胁谁啊？我想要多少个儿不能有？多少女人不得给我生，你真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宋羡的儿？”

啪——

继而掐住他的脖，收手指，咬牙：“宋思睿，你没瞎，我也没老糊涂。明天就给我回米国去。”

这么多年，他还真误会宋思睿只是条会逗乐的狗不成？

宋思睿坦诚：“将来如果舅舅让我跟着他事，我会把能给的资源都给你。换条件是，你必须对她好，像刚娶她时那样。如果你能到，我可以一辈不在你面前现。”

儿的动情反而令宋羡冷静了下来，他坐下，问：“所以，为什么突然要坦白，忍了四年了吧，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连音乐都不学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诩是虎，可怎会忘了老话说，「虎父无犬」

宋思睿抓住宋羡的手，再次将它放在自己脖颈上，说：

这一刻，他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宋思睿是他的，是他宋羡的儿。

宋羡轻蔑一笑，完全无法理解：“所以呢？跟我说这个什么？是什么让你又好好地回来了？是她丁梦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