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昔年此，人人对我鄙之夷之，却有一人，每当我屈于他关押之所，他总会对我善颜以待，赠我甘泉以解涸，宽言语以安我心。我不知他为何被关押在此，只知他所犯之罪并不重，不须受苦役毒刑，且牢中差役尚且敬他三分，而他于我，乃是黑暗之中唯一长明的灯火。

☆、【时雨篇】五

影月林地西北有一平旷之地，其间林木稀疏，良禽不栖，有豺豹魍魉隐于雾障之间，乃是吾族领地内最为荒芜野僻之。

我不得不愈发好奇师父手会是个什么样。

两月之中我遇到了来自族遗孽大大小小二十余次截杀。估计他们全都连我是谁都不曾搞个清楚，就因为我骑着师父的座驾离魅在天上飞，先是在远苍蝇也似的绕着我嗡来嗡去，然后而或怏怏而去大胆认怂，而或如同饿疯了的狗见到的一样冲将过来，唯恐慢了半拍少啃到我两。

三支灵火，置一杯浊酒，跪地三拜，洒酒于地。

五

师父赐我的元灵都能如此厉害，那他自己的元灵，岂不是……

愿你魂魄消散之，永世天地长青。

“你可还记得你背那日……为师收到长翊来信，得知他如今所在，难免心中纷扰，倒是令你受了些苦楚。”

发了一般，为师多番寻他不得，却在半月前忽然得他行踪。”

第一卷“零”完

一千多年不相往来，却去寻他甚？

还是，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

将将才说了那句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我若有半犹豫，岂非令他笑话？

师父曾与我，如今界之中无人可接下我十灵咒，当时我觉他端的是看得起我，然而在此后不到两月的旅途里，我很快便明白……

此后吩咐，我自是一一谨记，翌日天将明时，于穹悬台拜别，携着他予我的几件信，骑着他的座驾离魅腾云扶摇而上。

虽不至于长亭短亭执手凝噎，却也是三步回首惜别无言，他的影在悬台中央渐渐缩成了小小红，直到层云遮目，终是再也不见。

再然后，但凡我百步之内的，大都被我了元灵，从几百丈到到上千丈低不一的半空随手抛。

如今只剩满目疮痍残埂断，因我的来到，四黑鸦惊啼鸣，扑翼而去。

他将那柄短匕递到我面前：“此番为师请你所办之事，便是去寻你这师兄。”

见我心中疑虑，他只宛然一叹：“为师毕竟不是无所不能，此番有一要事，须由他相助方能得成。如今为师因故羁曜忝殿不能离开半步，只能请你代为效劳，你可愿替为师走这一遭？”

☆、【零篇】四

除却那些长着犄角

尊之号，天昶之名，果然不是吾辈可以稍加臆测。

他名长天，长空万里，天云远。

师父他不仅看得起我，更是看得起他赐给我的元灵。

在这整一个过程里，我的灵咒最多三句不曾念完。

万丛中过，片叶不沾？

削枯木为牌，刻以长天之名，寻一木华盖之下，垒土而立之。

这里曾有一所专用于关押重罪不赦之人的业狱，以黑曜石砌筑堡垒，四周封以禁阵，此狱者，大都历尽千万苦劫直至魂飞魄散方得解脱。

离别后的第二日，我在林地内寻得了这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