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说：“不确定。”

那份遗嘱简植之前也看过。

会议开始，所有人都不能和外界有联系。这是老爷定的规矩。陈铎说：“我给知知打个电话。”

“嗯。”他应了声，“我下午晚回去。”

-

在联系不上人的时候，陈铎喜事先打报告。简植会心地笑，她向来也善解人意，“哦，没关系啊，我这边结束也要很晚。到时可以一起去吃宵夜。”

陈铎想起她今天门时还穿了条裙。常泞这么冷，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但陈铎知自己的话说了她也不听。

整洁净的定，洁白袖有两滴明显的血迹。

但她刚才那句话像是在撒。陈铎终是舒颜，而后放了她。

季伯：“可以。”

但陈铎也是有手段。小小年纪起事来比谁都狠。

“要开一个很长的会。”

“嗯，先这样。”

原本电话就该这样挂了。但陈铎又忽然叫住她，不知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手机别关机，我开完会就找你。”

他当时只扭了下脖，说：“开会。”

电话里人声鼎沸，他好似隔着遥远的距离，看见她被茫茫人海吞没。

茬。

“知了，你忙你的吧。再说，我这边事情也可多了，不会老惦记你的。”

陈铎十四岁那年，老爷也住院了。他那时也见过这阵仗。

如今的陈铎气场确实够稳。

这个简植估计在忙。

……

窗外是一片雾霾，沉沉的看不清视野，电话响了几声，但没人接。

“有多长？”

她一忙起来就电话都忘了接。手机放在包包里，震动极弱。

当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疑惑杨总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开会时，陈铎只漫不经心地坐在主位上。

“那先这样？”

季伯要把他手机收上去。

陈氏产业多，底下总有些人手脚不净。这些事老爷向来睁一只，闭一只，可有些事过火了，就很难收场。

陈铎直接找人卸了对方两条胳膊。

他走到僻静的地方。

他最近都没敢碰她。

陈誉宏说十句，他不应一句，父慈孝的戏码只有他一个人唱得响亮。

生理期迟了好几天。

“好。”

也许是忌惮他这狠戾的格越走越偏。

简植问：“怎么，是你爷爷那边又什么事了吗？”

她担心的是陈誉宏有没有为难他。

而他回首，却抓不住她。

当年老爷才顺推舟让他去了绥市，把锋利的棱角磨平磨稳，回来才能不伤到自己。

底下没几个人服他。

她那边确实很吵。

想也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事，要当陈氏的接班人，没那么容易。

在陈铎逐渐放飞的思绪中，她终于接起电话，“喂，陈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