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应了一声后，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洗漱好，又吃了早饭，这才披着发拿了小木梳走到卢智跟前等着，待他最后一个笔勾完，她才伸小手递过梳和发绳。

离开之前小桃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小手，觉得“玩”了这一下午比绣上一天还要累的遗玉，只想着赶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只能勉答应了对方明天一早还来找她玩，这才让小桃兴兴地放她离开。

姑娘装着很忙碌的样一边摆着手里的泥，一便指着石板上的一把杂草对遗玉说。

伸小手开被屎黏住的睛，又坐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后停在卢智的直直的背上。

“瓜娃儿！脑壳乔的唉！你和面罢。”小姑娘把手里的泥土放在石板上，装作生气的样训斥了遗玉两句，然后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野草转了屋。

遗玉暗自叹了一气，伸手抓起那把野草问：“去哪里洗？”

她看着那团越看越像便便的东西，正在犹豫着是否要下手去两下意思意思，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大婶的闷着嗓的斥骂声。

没多大会儿功夫，刚才还老气横秋的小姑娘就拖着两鼻涕泪奔了来，坐在她边呜咽着，时不时还打上个响嗝儿。

她最怕看到小孩哭了，不知为什么一遇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心里酸酸的，很容易就想起曾经那个在孤儿院的角落里一个人哭泣的自己，那个时候却本就没有人有空去安她。

“你唱罢，我、我不哭了。”

“大哥。”遗玉十分喜自己现在的声音，带着小孩特有的濡甜，早上起来的时候由于，更是的带些无力，声气的。

遗玉，给她轻轻哼了一首卢氏晚上哄她睡觉时唱的关中童谣，桃小姑娘听完以后不但不再哭了，反而兴奋地缠着她教了自己，等对方终于能把这首歌歪七扭八又五音不全地唱上一遍时，天已经暗了下来，稍后她在大婶家吃了晚饭总算能回家去了。

“嗯，去洗洗脸然后吃饭，灶房锅里给你温着。”卢智也不回，继续一笔一划地练他的字。

“呜呜...你、你会唱歌？”

“嗯。”遗玉见小姑娘虽然小鼻还是一一的，但总算不再掉泪只是微微着小鼻，于是松了一气，心这个孩还算是好哄的。

她见对方可怜兮兮的样，顿了顿，然后从怀中掏一方净的小手巾靠近那张沾满泥并且分不清鼻涕和泪的小脸，一边轻轻拭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桃，咱们两个还耍不？”

第二天一早卢氏就下地去了，卢俊因为双日要到武馆去也早早了门，卢智一向醒的比较早就在窗前练字，只剩下年纪小尚且贪睡易困的遗玉还赖在被窝里面，屋门大开着，新鲜又带着寒气儿的空气不断窜房内，由于少了卢氏的温床上的气儿渐渐稀少，等到被窝发凉，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卢智放下笔，往里面移了移好让她在自己边的席上背对着自己坐下，动作熟练地把她的发理顺，然后

“呜呜...”

“桃，你别哭了呀，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