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另一，被派去跟踪寻猫娘的几个混混，正猫着腰，看着她和另外一个貌小妇人搭伴而行，月白斗篷和莲青袄并肩，小丫环青梅羞怯怯跟在后面，不由得直，互相使个，一阵心照不宣的坏笑。

回到久住王员外家客店，要了碗酒，慢慢喝着。没喝几，只见潘小园已经完成了护送任务，和董蜈蚣笑嘻嘻的回来了。董蜈蚣正学猫叫，讨自家大心呢。

今儿虽然吃瘪，但这事讲究个细长，这耐心都没有，还在东京城当什么混混？等回探清楚这小娘的住，回报自家老大，不知会被他怎么赏呢！

武松掸掸手，心中有些奇怪。本事这么逊，居然也能在东京城里横行，未免运气太好了吧。

武松，笑：“我就不明白，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全是三脚猫的本事，怎么在东京城里混下来的！”

这时候听得外面脚步声响。扈三娘也回来了。一门，先汇报：“跟踪我的都甩掉了，大家放心。”

和武松面面相觑。武松对这位衙内的“劣迹”自然知晓得清楚，沉下脸，朝地上啐一，低声说：“下手太轻。”

潘小园：“、……衙内？”

于是只是微笑，说：“武二哥，小乙哥，那伙混混打发了？”

燕青心里啐了一，不动声继续话：“锲而不舍，是好男！小人今日与小官人一见如故，不知尊姓大名？……”

潘小园这下有张，问：“谁？”

几个混混一愣，还没直起腰，前同时一黑，后脑先后挨了拳，砰砰几声，轰然倒地。

接着看到武松，才想起来当初的“约法三章”。扈三娘傲气归傲气，这会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朝武松生地句歉：“这次没忍住，没经你允许，动手了，休怪！”

正盘算着，只听背后一声断喝：“几位好汉留步。”

由自主，愁眉苦脸地对他推心置腹：“可是我就喜别人家媳妇……”

算了，先别声张。东京城姓李的妙龄娘多了，也许不是呢。

来东京的第一天，教训了大名鼎鼎的衙内？

燕青轻笑：“那胖么，姓，乃当今太尉俅的儿，平日无事生非，最调戏妇女——小弟方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砖把他拍了，不知是不是下手太重？”

过不一会儿，燕青也回来了。潘小园看着他，忽然言又止。

有后悔方才那句话了。把“好汉”两个字省了多好。

俅的儿衙内，谁不知东京城大名鼎鼎的“太岁”，害死林冲娘的灾星。因为林冲对他是切齿之恨，他的大名，在泊梁山已经如雷贯耳。在好汉们的酒后豪言中，也已经把这人以各惨烈死法，回不知多少次了。果然是平生风不羁人妻，这个病多少年了还没改。

东京城里藏龙卧虎，可别是什么微服私访的太王爷之类——话说回来，这事里多了去了，现实中倒是不太可能发生。

方才跟救下来的猫娘互通姓名，得知她姓李。这年女闺名不足为外人，也就没追问。但她模样气质如此挑……

燕青犹豫片刻，低声笑：“倒是让小弟话来了。方才那个当街耍混，让三娘教训的胖，果然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