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园一招手，把董蜈蚣召唤过来，又低声对扈三娘说：“怕是你也被盯上了。我们送这小娘回家。你也假装走人回家，只在城里转上一遭，你后肯定有跟踪的人，想办法甩开，然后叫个轿回来。”

扈三娘倒也有些机灵，知这便是结仇了。心想这几个家伙可失算了。她又不是东京城的居民，连个稳定的落脚去都还没有，难还能被他们查住址来？

那小丫环也喜上眉梢，朝着屋檐连连指，叫：“娘的猫！”

潘小园心中升起一烈的想和她结的意愿。冲她嘻嘻一笑：“难我们就任人欺侮了？你休怕，我带着我家小厮，先送你回去，看你平安到家才好。下次门你小心，可不能次次都碰着我这闲事的妹。”

妇，生得好看，蛇蝎心，哼，你等着，等老查你是谁，哼，不……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你知这东京城里……”

此时另外几个小混混也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冲着围观人群喝：“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找打！”

围观群众轰的一声，熟练地一哄而散。

扈三娘和那寻猫娘同时恍然大悟。扈三娘：“那……”

扈三娘这才来到那被欺负的檐帽娘面前，大大一般，命令：“走，我送你们回家。”

话说一半，忽然秀目一张，睛里亮晶晶，失声呼：“雪炭！”

潘小园刚要说句什么，那寻猫娘倒开了，柔柔地说：“两位娘侠义心，胜过须眉，今日救家于火，是积德的善举。倘若因此被恶人报复了，家如何心安？不如娘们自便，不是夸，家里也不是任人欺侮的，往后格外小心注意便是了。”

扈三娘。动手之前确实只凭脑一，没想好如何善后。赶说一句：“对不住……”

寻猫娘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盈盈谢。潘小园向扈三娘使个，让她赶离开。

她方才被欺侮的泪已经了，睛仍然是红红的，目光却是淡然中透着定，一面说，一面朝自己那小丫环使个，又对潘小园、扈三娘两个人各一福。

她家其实住得颇近——不过是来寻个猫，能走多远？拐过一个牌楼，过个桥，个小巷，在尽的一宅大院停下了。那娘抿嘴笑了笑，说：“多谢这位和大哥相送，家……”

“什么都别说。”潘小园横过去，也不顾客，朝那寻猫娘个静音的手势，“在大街上自报家门，让人听见，等着那些混混上门扰么？”

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被旁边一个女声脆利落地打断了。

对方掉泪，半张清秀的脸庞，朝扈三娘一福：“多谢仗义相助，家贱姓……”

一番话玲珑轻巧，把潘小园说得心中一，忍不住将那寻猫娘打量了一。这才看来，她并非国天香的姿容，但清眸盼，柳眉如烟，谈吐间知书达理，别有一番风蕴藉。其实细看起来，她年纪已经算不上小，说不定比武松还要大些，只不过保养极为得当，举手投足间尽显闺秀气质，却和二八少女无甚分别。

一面说，一面往她手里把零钱。

冷笑一声，答：“有本事就查啊！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们欺负女人，照样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