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园一看，乐了：“二哥你有本事，当了五成的原价呢。”

一边说，一边展开张当票，上面明明白白的签着掌柜的名字。

武松的睛格外明亮，端起茶盏，一喝光，低声说：“先回去吧。”

武松轻轻摆手，“你不要独自冒险。正月十三日，我去和岳飞接。见到周老先生之后，须回梁山复命。然后我便向宋大哥请假，再来东京，把这事一了百了。”

话里是撤退的意思，但语气已经带上了胜利的凯歌。

武松轻轻白她一。寒酸到家了，请客用的是当她钗的钱。

潘小园也在用心琢磨着对策。不等他说完，便笑嘻嘻从上下金翠甲虫钗儿，他手里：“送你了。是我下山之后，在镇上随便买的。不心疼。”

快步离开，果然没到午饭时分，就来到了约定的“久住王员外家”。刚转过街，过了牌坊底下，远远的就瞧见街上围了一大圈人，喧哗的、比划的、起哄纷争的，好好的一个客店，竟开勾栏瓦的风格来了。

武松微微一笑，把那当票收起来，长而起，顺手从刚当得的一把零钱里抓十几文，撂在桌上，算是茶钱。

况且，万一这店已经和西门庆没关系，一通打砸下来，未免不好收场。

虽然气魄和风姿绘得惨不忍睹，眉大倒是神韵十足。恨死那个画像的了。

潘小园一惊，第一反应是：难燕青那一队人，暴份，被公差发现了不成！

潘小园抬起。西门庆不就是贩药材起家的大么！

“伙计们都不知，也没人见过。只知是个贩药材起家的大。”

赶：“到那时，暗桩建起来，我给你安排个安全的落脚去。”

武松笑了，不理她打岔，接着说：“不过听他们气，这当铺后面也是有金主投资的。但据说只是接铺面生意的时候面过一次，此后就没现过。”

赶拽拽武松，赶过去一看，放了些心。围观的群众大多是在窃窃细语，哄哄嚷嚷的叫：“打得好！”“欺负人还有理了！

潘小园微微笑：“谢武老板请。”

既然是“东”，那么此店的“店长”定然和他是有些瓜葛的。倘若她此时能凭空变一车金，宣布要收购这个当铺，那么幕后的“东”自然会急急现；但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只能慢慢寻找机会。

武松过了街，茶肆里坐下。潘小园问他：“如何？”

潘小园明白他的意思：“慢慢来，不打草惊蛇。等我在东京开门面来，再找机会跟他们接。他们是当铺，总要和旁人有钱财上的来往。”

好在话已经说开，钱财上休分你我，他也就心安理得。

“谁？”

武松朝她看一，激地笑一笑。他的笑千金买不来，却能用一次心有灵犀换来。

潘小园在茶肆里要了个座，了壶杂珍果香草茶，慢慢喝着，目光随着武松，看他拿着那钗儿，排了会队，去和当铺伙计涉一番，似乎又争辩几句，最后钗儿递过去，让那伙计左看右看，称称重量，最后写了张纸，包了包钱，让他拎来了。

他忽然转过，低声：“潘老板，借你……”

潘小园心里卷过一阵鲜灿烂。他还要再来！

他摇摇：“老板说是姓夏。掌柜的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