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挥手：“先不说这些。六娘你再仔细想想，昨天和那货郎打之时，掏钱、掏钥匙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没理解武松的意思。燕青改装易容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副毫无特、过目即忘的面孔，又能让谁觉得熟了？

尽带着伪装，还是能看到燕青脸微微一变。他肃然立直，说：“小乙的易容术，是小时候在三瓦两舍赌钱，被人当赌注输给我的。”

和武松对望一，又想起来这事还没跟燕青说，于是开简略地解释一下：“昨天我上丢了些财，数额不少，现在看来，许是跟那货郎有关系。”

回想昨天那货郎的相貌，竟然……完全不记得，好像那段记忆被除了一样。

气氛平白有些张。潘小园知燕青最怕被疑，连忙柔声打个岔：“怎么都想多了呢，武二哥的意思是，这易容术，既然小乙哥学得，江湖上也必定有其他人会。昨天那货郎想必是有意接近我们，又不想留下线索。我丢的那些东西……”

武松再看看燕青那副路人甲面孔，若有所思，慢慢说：“那人是易容了的。易容的法，看来和小乙哥你师同门。”

武松沉思不语。

潘小园，努力回忆。一片空白。

这时候扈三娘来，她也让燕青帮忙，脸上的细细伤疤用什么东西遮住了。孙雪娥围着她左看右看，笑：“妹，你这样可好看多了啊！”

周通大惊小怪：“丢东西了？丢什么了？我们怎的不知？”

此时周通房搬行李，抹一把汗，接话：“记得记得！是遇上过卖嘉庆的，买了两斤。”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人这一辈，要和多少面目模糊的路人甲肩而过，何必将他们一一放在心上。

潘小园：“……货郎？”

声音竟然有些颤。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补充：“但有半分假话，教我……”

孙雪娥依旧十分情：“诶，你到了东京，有没有亲戚投奔？不如还跟我们住一块儿……”

武松忽然回，指着燕青，问潘小园：“你看看他这模样，是不是有熟？”

武松问：“那卖东西的人，相貌如何？”

人不为所动，看起来一也不关心自己的相貌。

武松忙：“赌什么咒，没怀疑你！”

潘小园恍然大悟。除非那货郎刻意抹掉了脸上所有引人注目的特征，和燕青今日一样。

武松不吃零嘴，也就没和那货郎打，亏他还记得。

扈三娘早就收拾好了她的包裹，神间有犹豫不定。跟着这队“生意人”同行一路，潘小园一路上又照顾她，收获了以前难以想象的安全和稳定。况且，她到了东京城，能什么呢？当初之所以跟了来，只是为

才想起来，昨天确实在路上买了果，大家休息的时候围在一起吃来着。那货郎还有个亲戚等着让酒店呢。

但要在一天之内，将一个人的印象忘得净净，难不是反常？

简简单单一句话，可却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潘小园、燕青和周通面面相觑，都从对方中看些不可思议。

武松坐下来，一边任燕青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一边说：“昨天……那个卖果的货郎，你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儿？”

潘小园：“……什么？”

2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