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了一刻，才说：“还……还有事吗？”

坏情绪又下去一，跟他说：“那我回去了。”

她厚着脸答：“不过是想、给你赔个……”

“你别动……”

一定得销赃不是？这么金贵的宝石，也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要是派人专门查查那些销赃洗钱的市场……”

他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专注的。学武功，一招练不熟，宁可没日没夜废寝忘；守营寨，从早到晚警心涤虑，一漏都不允许留下。

潘小园低，嗫嚅一句：“抱歉……”

武松失笑：“你是说……报官？”

直到忽然听见她了，才觉是自己太霸，可怎么才能让她有空间呼呢？

“别多想了，去睡吧。”

武松，忽然说：“慢着。你那装宝贝的荷包儿，给我留下来瞧瞧。”

递到他手上去，指尖相，心中一动，把他的手攥住了，用力一拉，前跟他隔着团被，距离正好，飞快地亲上去。他却没料到她的意图，正好一抬，啵的一声，却是啃在他下上。

就事论事，私放史文恭的账先放在一边，他武松倒还不至于为这钱财斤斤计较。

“礼”字还没来，他躬欺近，抵着她的额。这么多次也有经验了，熟练地找到细丰两片，不请自来地把那“赔礼”讨过去，收归己有。还不忘记礼尚往来，弹弹的，熟悉的她的味，却每次都能尝些新的滋味来。

梁山贼寇去开封府击鼓鸣冤，大肆寻找从大名府梁中书府上抢来的赃？

便是这几个字，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责怪也好，失望也好，心疼也好，甚至警告她下次小心——都没有，好像丢的不是他冒着命危险换来的应得的奖赏，只是他路上随手摘的一串果。

潘小园连忙把荷包从怀里掏来。一边想着，嘴上说不心疼，可还惦记着找线索，只不过不想让她平白牵扯心思罢了。

鼓着腮帮回他一句：“那我也心疼。”

潘小园轻轻“哎唷”一声，脸瞬间红透，本来想来个突然袭击的，倒被胡茬扎了。

武松恍惚了一刻，黑暗中珠晶亮，仿佛没理解她的意图似的，“又……又什么？”

现在呢，仿佛突然学到了新的能耐，有趣的。专注劲儿上来，不探究清楚就不罢休。

武松手里抱着一床被，让她裹了半天，隐约也沾上了清新独特的气味。是否就是有些梁山兄弟大肆嘘的什么“女人香”？

潘小园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太幽默，自己苦笑两声：“可惜我们人生地不熟，要是在郓城县，这会能把全城的小混混都发动起来。”

趁换气的空隙，见针的叮嘱一句。可她也是调不听话的，唔唔两声，小脑袋转来转去。他心里起急，却偏偏忘了自己有两只手，手上抱

她走两步，又回来了，依依不舍地瞧他。

潘小园忍不住嗤的一笑，心中霾去了五分。这些话他倒是记得清楚。

“我的钱，你心疼什么？”

武松失笑：“不是说了吗，人没事就好。你——你就当我把这些钱去了。”

这会倒成他的钱了，真会见风使舵。

不经意嗅一嗅，那味忽然从前钻到心里去了，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攫住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