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园脸都不带红的，轻声答：“没什么。”

潘小园微微惊讶。孙雪娥跟燕青这文化人打了一路，居然也懂得“因噎废”这个词意了。

“就说两句！——就问，你跟你小叔，你俩那天到底什么去了？”

潘小园当时就气不打一来，回悄声对一句：“没喜酒喝！”

于是耐心解释：“实话跟你说，我……嗯，我是打算终不嫁了，以后……”

孙雪娥依然不理解：“那你也得抓！不是我说，你家小叔，人见人怕，你跟了他，谁敢欺负你！到时候我不也沾光吗？咱俩是好朋友，你是他老婆，他还好意思瞪我？……”

一个机灵，睡意立刻被几尺远。孙雪娥跟她咬耳朵呢。

孙雪娥大吃一惊：“难……难你们早就拜堂成……”

思维跃得也太快了。潘小园赶摇。毕竟从孙妹的语气里听不少关心来，还是得澄清一句：“我好好儿的，就是不想嫁人而已。你……你也不是不知，我、我嫁过他哥哥，而且……而且也算不上多讨他喜……”

“那……你跟你家小叔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哇？”

潘小园看得都有心疼。不知猴年月看过什么科普文，说情的保鲜期只有三个月，下她可彻底不信了。她甚至担心，人再这样自我封闭下去，可别憋病来——也许，真该让燕青手帮帮忙？

孙妹心思简单，潘小园大概知她想聊些什么，赶先推脱：“天晚了，明儿……”

。虽然人一天大分时间仍然郁郁寡，但当初的“约法三章”却是一字不漏的遵守了。

打个呵欠刚要睡，耳边冷不丁一声悄悄话：“喂，六！”

又想了想，毕竟是要跟孙雪娥共同创业的，和睦相最为重要，还是得跟她说清楚了，也算是两个人增了解。

潘小园忍不住扑哧笑来。还以为她是武松请来的救兵呢，现在才知，敢情她肚里打的主意是这个！看她游说得有条有理的，这番话不定

不能随跟她编谎话，要不然她下一句肯定该问，什么时候生大胖小。

孙雪娥倒一冷气：“你……你要家？你怎么了？”

孙雪娥显然毫不理解，嘟嘟囔囔小声说：“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咱们女人家，没儿的草，哪能没男人呢？你上次没嫁得好男人，那是怨你造化，准是你上辈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损了姻缘，可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么？好比你吃一顿饭噎着了，难就从此不吃饭了？我是不懂……”

说一句，想起私放史文恭那日，武松那几乎要把她吃了的神，心里一酸。自暴自弃地想，这也算她自作自受，活该被他讨厌，活该孤独一生。

“也没有！”

孙雪娥被里嘻嘻嘻笑两声，自动把这话翻译成相反的意思。

摇摇，还是撇开这个臭不要脸的念，她自己的心事，让她自己解决吧。

什么叫“好这么久了”！在她里，是不是当初武松在谷县把自己“买”回来的时候，就算喜结良缘了？还一一个小叔，摆明了看闹不嫌事儿大。

被底下拍拍她胳膊，表示安抚，笑：“男人又不是饭，咱们又不是鲤鱼！好好，就算是，我是差噎死了，休息休息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