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宋公明没料到你们会杀晁天王，你们也没料到宋公明会

一句话轩然大波。潘小园慌忙捂住他嘴，盖住一音量，生怕这话让武松听见。方才之所以持让他回避，怕的不就是这一句么！

潘小园边听边惊愕，这个说法完全符合逻辑，像是史文恭会来的事。挟持人质、绑架梁山，他又不是没过。

“宋江没那么傻。”

惊人的求生意志支持着他，多说一句有用的话，就是多拖延一刻活下去所需的时间。他的呼本来已经逐渐平稳起来，但一段话说得太长，最后终于慢慢的气，有些语无次。但潘小园还是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找了些事实。

武松这才回颜，哼一声，大约是想嘲一句，又忽然想起那个不话的约定，把话咽回去。

武松却早听见了，霍的转过来，中杀气毕，低沉沉喝：“宋大哥绝不会那样的事！他不会害晁天王！你再说一个字……”

“我早就看……你们梁山上的两个老大……貌合神离，不下一档事。宋江故意受伤缺席，便是向我传达一个意思：他……不想掺和我们曾市的事，是个撇清他自己的表态。因此我……才放心大胆的挑衅晁盖，引他来战。但……没想杀晁盖，只想……活捉……换密信……”

潘小园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揭开了，不敢妄下判断，心里默默将他的话重复一遍，问：“那又怎样？难不成是你刺的？”

“那……晁天王最后怎么死了呢？”

潘小园早就料到武松会是这个反应，赶给他顺，跑过去拉住他胳膊轻轻摇：“不是说好了你不话吗？就算宋大哥在场，以他的气量，这非议他能往心里去？就算史文恭血人，也听完再揍，好不好？”

武松气忿忿的不说话，轻轻把胳膊从她手里来。知她这么亲密不见外的举动，大抵是为了史文恭那几句明目张胆的轻薄话的补偿，给他消气的——他武松才没那么狭隘。

潘小园咬牙瞪他一。这人现在以激怒武松为乐。格使然，便是在命悬人手之时，他也偏要固执地争取一些控场权。

潘小园对宋江持中立态度，理了理思绪，问史文恭：“话不能说。你的意思，害死晁天王，宋公明也有份了？”

好在史文恭思维断断续续的，立刻撇下这话，又说：“你记不记得，我找你那晚，晁盖赶来了，宋江却被人刺伤了。”

史文恭虚闭着，面容平静，但又明显被一波一波的疼痛折磨着，脸上的肌不时微微的扭曲。既然算是死过一回，何必再为他人遮遮掩掩。

眉，过了好一阵，才笑：“六娘，你前程堪忧。”

史文恭中闪过片刻的光，直直看她一，忽然笑了，摇。

史文恭轻笑：“娘冰雪聪明，自然知我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吧，当时宋江若是在场，怎么好意思不阻止晁盖去送死呢？”

是说武松这个脾气，以后她绝没好日过么？

史文恭轻笑：“因为有人等不及……宁可、直接削弱梁山……宋江是接替的老大，以后定然走招安的路，没威胁……信的事可以再用计……所以，不听我的话，把晁盖杀了……谁曾想，宋江却突然变成了报仇心切……谁也没想到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