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可以说，但只跟史某的救命恩人说，武松你给我。”

武松搂住她，立刻将刀收了回来，脸铁青。还是扯了块布，在他手腕上面捆住。再血，这人没命了。

史文恭也许人品有亏，但在个人清誉上却不糊。要是他有意骗人，应该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自证清白——一句假话两手指，他要是编故事，能顺利说完开就不错。

史文恭中甩极度的不屑，淡淡：“是要我立个毒誓，还是怎地？”

潘小园也不太敢对史文恭再横眉冷对，耐着，柔声安抚：“史官人，我只是想听你一句准话。我信你不会

潘小园完全怔住了。这人对自己狠得可以。更何况，只是因为自己一个疑虑的！赶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要是她再不信的意思，他是不是还会接着来？

武松轻轻哼一声，甩下一句：“吓她什么。”

见潘小园朝他投去一个怯生生的询问的目光，朝她，意思是可以听几句。他武松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为了说句假话，而毫不犹豫付这代价的角。

武松怒：“你……”

锐地捕捉到一些情绪，但好在心里有所准备。

他慢慢说着，抬起右手，瞥见边竖立的刀刃，用力一挥。那刀磨得何等锋利，登时将他无名指小指轻轻割下来，血如注。

史文恭微微叹气，转过面孔，摆明了不想跟武松谈。

潘小园脸煞白，本能地捂住嘴。血模糊的断指落在地上，慢慢弯曲着蜷起来。

武松耐不住他磨磨蹭蹭，说：“大丈夫敢作敢当，承认了又怎样！”

“别转弯抹角，请你看在我方才救你命的份上，跟我说句实话。”

潘小园确实不太相信这人。十句里能有半句真话，算他好心。

史文恭片刻即醒，脸愈发惨白，看也没看手上的伤，好像方才只是打了个无足轻重的盹。暗淡的目光落在潘小园上，边一个惨淡的笑，低声说：“娘若是乐意，断我只手也行，反正……早就伤了……但那样的话，我怕持不了几句话……”

史文恭看她里闪过的怀疑意思，脸微微一变，笑：“娘听着，我是骗过你，但你救我于火，往后我若对你再有一句假话，天地不容，有如……”

史文恭眉蹙，用力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过去。

武松冷静下来，表示拒绝：“欺她不通江湖事务么？”

他里的杀气一直没下去。若是潘小园失去了救人的兴趣，随时准备送史文恭上路。

“武松，你不懂……我史某不是君，但……恩怨分明……别以为我不知……现在没死……全、全仗六娘，要报答，也……只报答她，你、没份……嘻，脸真厚……”

“有必要吗？”

他不在，没人把关，天知这人嘴里会跑多少车来。

况且，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人的弱：他不怕死，怕的是不明白的死，怕的是死之前壮志未酬。下，有人向他抛一救命草，他就算放弃一切，也要拼命抓住。

史文恭连连冷笑，直到气息不继，又有过去的迹象。

潘小园连忙住他拳，手指指指自己脑袋。这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这么久，思维有些偏执，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