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垂眸。如今一切是人非，曾经的踏雪无痕提刀杀满门，既讽刺又悲哀。

“当时还小，想法都太肤浅。没见过，看不懂，那就是厉害，因为我看不懂。”

情啊……

方兮鸣说罢，转看向乔兮。

他是疯，他是疯，他是疯。

“你说得对，我应当比你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曾除卫，比我更加嫉恶如仇。大家都乐意叫他一声师兄……”

银？梦。

恨他，恨他，恨他，都是他的错。

那些人觉得开心了，便相互笑着扬长而去。没有人他，他像条死在路边的野狗，有人觉得挡路，踢了他两脚，把他踢到了路边。

他没喝下去。有人天生喝不了酒，喝一都会被辣的能咳嗽半天——方兮鸣就是这。

那些人觉得他没意思，于是着他喝，一壶酒被生生鼻里，了衣服里，像有火在五脏六腑里烧。

“等一等，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也算给你个忠告。”乔兮叫住他，，“明天演武，上午是池兮空和林无二人，会赢，你不用担

他捂了半晌脸，脸埋在手掌里，地叹了气。

是谁酿成如今的安兮臣的？

他难受死了，捂着肚倒在地上。

——直到那之前。

方兮鸣饿了三天，难受了三天，从此和酒这东西立下了不共天之仇。

他把池兮空放回了床上，看了乔兮。后者仍旧负手而立，见他无意离去便歪了歪，以示疑惑。

方兮鸣看他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乔兮太好懂了。

光是闻见酒味他就想打人，还能忍着这不适把池兮空扛回去……

“以前大家都跟在一个人后面。”他说，“有人觉得他很厉害，有人是觉得他人好，他人确实好，袖里好像有个大袋，一掏就是一把糖……孩嘛，有就是娘，有钱就是爹，给一把糖，自然颠颠跟着他走了。

“……他真的很厉害，总是被师尊叫去，师尊总给他很多经书，每次看见他，他不是在练剑就是在读书。都是些我们都没见过的经文。”

有些人拿他当茶余饭后的助兴戏，逗他玩说他若能喝一坛酒，就分他几两银。

方兮鸣合了一会儿，复又睁开，叹了气，对这世间疲惫。

“对。”他笑了一声，，“此人就是安兮臣。”

——但疯，明明是你我。

乔兮看着他，轻而易举的人名：“安兮臣？”

“等我心情好了，再跟你说安兮臣吧。”他转过掠过乔兮，，“我要走了。”

仔细想想，那时候大家都是孩，他也不比我们大几岁，但他自己从来不吃。我至今都不知为什么，只记得那糖甜的很，齁死了，他在一旁看我们吃，一边看……一边笑。”

整个清风门都难逃一责。所有的你我他都曾参与其中，但为逃避责任，不想良心受谴夜不能寐，于是大家对自己说，对彼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