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到了。”替她划船的船夫战战兢兢地说，他就是当初那位目睹了王树殿事变的全过程、被阿药放了一任由他去送信的那一位士卒，心有余悸的他本不敢直视她的睛，“前面，前面就是衡岛了。”

阿药自然是一答应，就这样成为了“王的特使”前往衡岛调查。

第６章第二章

那日她所说的言语戳中了雅狄王最为在意之事（这对于能窥伺内心的她而言是理所当然的），这位王者表现了令人赞赏的远见和气度，比起她是怎么知这件事的，他更在意的是她能怎么解决这件事。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他“相信”了她“石化之术不是轻易可解，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准备”这不走心的托词，并且请她帮忙确认玉珠树的情况，如果能够用非武力的办法解决玉珠树对王树的威胁就好了。

“如果玉珠树取王树灵气的传言是假的，今日之后，您打算怎样面对衡岛之人的灵魂呢？”

去扫除祸害。只是啊，不知到时候王手上沾的鲜血是属于王树的敌人的，还是属于王树殿的敌人的。这些人对于王树而言真的是必须的吗？我对这些人手，王树可有表现过任何不满？它的树叶可曾泛黄、凋零？天本就无情无语，为何总有人要假借天之语布下这样那样的规矩？”

如果衡岛的人知他们曾经离鬼门关那么近，还会有心情在意这些吗？阿药忍不住这样想。

阿药看了他的所思所想，也没有难为他，丢给他一些珠宝便让他回去了，碎岛的货币虽然与大隋不同，但漂亮稀奇的饰品在这里也同样是值钱的，阿药在发前就预料到了这情况，上本就带了一些这外之，再加上还有雅狄王给她的“赔礼”，当真是不必为钱财烦忧。她一步跃上码，看见有士兵过来盘查，大大方方地展示了雅狄王赐予她的诏书，看着那位士兵艰难地将因为她女份而显的鄙夷之藏回去。

“不不，不敢。”船夫哪里敢惹这煞神，一心只想着快些结束这任务早些回去。

如果这里没有那令人作呕的偏见，阿药定然不吝于用情洋溢的文字来赞颂这块地方。可既然那偏见确实存在，前这片景倒也多了几分悲伤了。她看着双宿双飞的海鸟、看着海之下结伴嬉戏的鱼儿，自那般如胶似漆的模样中看不明显的尊卑之分，心想当真是人不如鸟兽。

杀戮碎岛的海面和东海很不一样。东海的海近乎黑，在大多时候都安静得如同一位垂暮老人包容着海中一切……也包括凶狠的妖，一旦海上游人了不该的海域，便是灭之灾，而当东海发怒的时候，即便是悍如鲲，也不敢轻慢。碎岛的海颜很浅，白波涛从未间断，好似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海上的天空更是一碧如洗，时不时会有海鸟俯冲向海面，贴近后又再一次冲空，中已多了一条鲜鱼。

“果真是山灵秀之地。”阿药踮脚望了一后慨，“多谢你了。”

她在答应雅狄王的时候确实没有多想，但在海上漂了一阵，她的心思却逐渐活泛起来。让雅狄王维护碎岛女的利益自然是一方式，但还存在另一更加简单暴的方法是她直接用武力取而代之，再用神异法控制长老团，让神权和王权统一后还有谁能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