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不祥的预到底还是应验了。

以你的能耐，日后官职还有提升的空间，到时可让韩腾将军归于你麾下，他定然是愿意。此外，我听说杨林的义杨硕有从军之意，他素来崇拜你，十有八九也会投你的麾下。此天分不错，好好培养将成为你的极佳助力。只不过他似乎有意于阿药，在这一上你需得多加注意，因为我看阿药是无意于他的。”

阿药面上

“第一样，轩辕剑。”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杨素指着杨拓说，“第二样，昆仑镜。”

杨拓了气，又剧烈了咳嗽了好几声，才接着说，“有一隐士对我说，赤贯妖星将要现世，大隋将有灭之灾，我知天意难违，但少不得得逆它一逆，不然如何对得起这一世为人？拓儿，你向来不依赖轩辕剑之力，但为达到最大的效率也需要将其好好利用。阿药，你师兄和单姑娘护你护得，你长到现在，手上竟没沾过一滴血，这也算是件好事，我这老匹夫上的罪孽也可轻一些。日后你若有心要帮你师兄的忙，便替他好好留意那些朝堂前辈，莫叫他着了那些鬼蜮伎俩。”

“三样？”阿药面困惑之，她看向师兄，只见他微微垂首，瞧不清神。

“徒儿知。”杨拓答，“上古十神分别为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其中……”

“哦，为师还有一桩事没有告诉你二人……你们可知上古十大神？”杨素说。

杨素摆了摆手，止住了杨拓的话，“知便行了，人说集齐五件神便足以一统天下，如今我手上已有了三样……”他面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想来护我大隋，应是足够了吧？”

就好像他传递的不是遗言，而是将一杯剧毒传给了自己的至亲。

杨拓阿药闻言皆是重重，两人中已有泪。

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说的又是这样的内容，阿药一时不知该什么表情比较合适。好在杨素也不怎么关心她对此的反应，只是接着就一些军务上的事事无细地叮嘱着杨拓。阿药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大哥杨玄，也不知在他与父亲政见相左之前，杨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耳提面命地提着他。自杨素病重之后，他未曾来瞧过这老人一次，也不知若是有一日杨素驾鹤西去，他可愿意为他守灵？这念刚刚冒来，阿药便觉得甚是不吉利，且又觉得这是不孝不该的，于是用力甩了甩，想将这念丢远。

“我膝下不缺儿，但顺从我心意的没本事，有本事的偏要同我拧着来，大约是前半辈杀孽太重，教太多父母失了孩儿，如今遭了这报应。”杨拓缓缓说，“你们名义上是我的半，但在我心里，这‘半’字已可以去了。我所能给你们的荣耀连并着我希望有人传承的责任一传给你们了。你们都是好孩，我相信，你们不会教我失望的。”这明明是他常常传达给他们的意思，只是今日的言语更加恳切更加直白，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在说这些的时候，他的中有着令人不忍久视的苦痛。

五日之后，当杨拓和阿药去杨素房中探望他时，发现这位已经消瘦得不成样的老人直愣愣地盯着屋，双空无神。待两人唤了一声“师父”，他才回过神来，微微侧过，示意杨拓将他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