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明镜悬（十）膳堂

在清对她的情和气在今日的目光中然无存，胡西岩淡然应了一声，转了，看了一东边最南的屋，一抬手，唤了正站在门的一个女：“江芙，带苏蔷去。”

“时辰不是还早着吗，”李大衡笑，看向苏蔷，“再说我也要等阿蔷安顿好了才能走啊，不然谁给她开门。”

曾见证过她所经历的所有苦难。

声音里毫不掩饰

此时虽是清晨，但屋中除了江芙外，其余的女都已经不在了，倒是让苏蔷看得更仔细些。

走到门，又想起李大衡，胡西岩转，将李大衡唤了过去。

“大衡,你怎么还没？”

胡西岩平静：“苏蔷要住在东厢房，江芙她们的那间，与你有什么系？”

名唤江芙的女答了一声，待胡西岩与李大衡离开，才将苏蔷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冷不地：“来吧。”

李大衡惊讶地睁大了睛，不可思议地：“可阿蔷她是女史，该住在正房的，况且莫掌镜已经同意她与我同住一间了啊。”

胡西岩斜了苏蔷一,并未与她招呼,甚至似是将她忽略一般也没有让她起，径直走到李大衡面前，问：“你不是该协助司镜吗,怎么还没走？”

东西厢房已有其他女开门张望，李大衡不知她为何突然从中阻拦，正要再与她争辩，苏蔷却拉住了她的衣袖：“既然胡典镜如此说，我们自当遵从。”

“行了，整个明镜局就你会嘴。”胡西岩脸一沉，“赶去，这里没你的事。”

“她虽是女史，但档籍毕竟不在明镜局，也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女史，”胡西岩神肃然，，“再说，明镜局的住宿分一向是我负责，你问莫承什么？”

一声呵斥传来,将李大衡的声音堪堪打断。

明镜局虽临近外城,却恢弘大气，坐北朝南，里外共有五院落。前厅为审案大堂，东西厢房皆为提审证人的隔间；通过月形拱门后便到了办公厅堂,镜书房、议事堂及案宗室等都在此；再向北的两院落便是寝殿，前面的青镜院是普通女及各位女史的住所，后面的灵镜院是司镜卓然、典镜胡西岩及掌镜莫承的住所；而最后的院是一用作休闲的园,膳堂也在那里。

“住宿是胡典镜负责的吗？”毫不迟疑地，李大衡反问，“胡典镜难不是只负责巡视吗？”

李大衡只觉莫名其妙，不明白好端端的计划怎地就被突然打，稀里糊涂地便由着苏蔷将包袱接了过去，与她别而去。

青镜院北面有厢房四间,分别住着原本的四位女史，李大衡拉着她到了最东面的房前,兴采烈地：“这是我的房间，青甲房,隔住着梁辰紫,另外两间是肖玉卿与陈姨的,莫掌镜已经同意你也住来,以后咱俩就是……”

苏蔷循声望去,见来人正是胡典镜,忙屈膝行礼。

那间厢房并不大，却典雅致，除了厅堂正中的桌案外，窗下也摆放着几桌椅，案上笔墨齐全，满室皆是墨香。南北都有床榻，每可住三人，但从榻上的床铺布置来看，南面虽已住满三人，但北面的榻上却只叠着一被褥，应该是只住了一人。

只可惜，连真正的故人都已经开始在印象中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