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苍老而不屑的声音，苏蔷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是不服：“明明是婆婆先吓人。”

静湖面的一块大石，惊起万千波澜。

她心下一凛，提着灯在屋内慢慢踱步，所见之皆净整洁。

她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那婆婆也听到了那天夜里的动静？”

她不知此时自己的脸有多么惨白，却下意识地转过了。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从白发婆婆的手中接过了茶盏,将茶一饮而尽。

重新回到房门正对的墙面前，她微蹙了眉，沉默片刻，拉过一把椅。

隐隐有些不安，她绕过桌，向前走了几步，抬了手，借着光细细地向墙面看去。

“还以为你是个多么大胆的丫,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默然片刻，问：“婆婆让我过来，只是为了劝我回是岸的吗？”

门内，目光已经停下的苏蔷突然一滞。

后传来了毫无起伏的压抑笑声，随着弱弱的风飘了耳中。

第25章浣衣鬼事（十六）真相

站在椅上，她举着灯，目光在墙上慢慢搜索着。

虽然以往从未与她离得这么近过,但苏蔷一直与其他人一样,以为她不过是个哀怨而又怪异的老婆婆,可现在看来,她也有平易近人的时候。

“呵，呵呵，呵呵呵……”

她们都说

白发鬼婆唔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老婆能听得到每一个夜里的动静。”

竟也是一尘不染。

“想知真相？”白发鬼婆呵了一声，似是不信，“你知不知有多少人为保命而希望远离真相？”

“知又如何？”哼了一声，鬼婆看着的她的目光冷漠,“你以为凭着小聪明就可以在后平步青云吗？”

有个人站在昏暗灯火中，长发飞，眉模糊，缓缓地朝她咧开了嘴。

倘若不是亲所见,她定不会相信白发婆婆的屋竟如此净整洁又富有生气,桌上放着剪到一半的窗，墙的一侧竖着堆满了书卷的书架,书架上层还摆放着文房四宝，屋里墨香雅淡。

她一怔，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婆婆误会了，我只是想保住我们的命，最多，最多只是想知真相……”

布局并没有什么特别，正中亦摆放着一张桌。

放下茶盏后，她着还是有些痛的脚腕，抬打量着前的屋。

有些惊讶地将手指从桌面上过，结果还是一样。

她抿，接着：“婆婆知我说的是哪一天。”

鬼婆似是语噎，半晌才：“你又没有作恶，何尝需要回？”

门外，摇曳的灯下，有个影缓缓现，悄无声息，宛若鬼魅。

桌面上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老婆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这耳朵还是极好的,隔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白发鬼婆拄着拐杖在桌的对面坐下,伸手缓缓地将剪纸拨到了一旁,“是你先吵到我的。”

怎么会这样？

在的浣衣局，长久没人住的房间本该有这样的气味。

推开门，一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跨门后，她提着灯，将里面打量了一番。

惊呼一声，脚下一歪，她从椅上重重跌下。

走近，她将纱灯凑到桌面，低细看，却不由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