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可怖的人脸不知何时贴近，距离他不足十厘米。

“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嘶。”

和几分钟前的保二如一辙。

南苑路被淹了路不通，另几条堵死，回程的盘绕路必须绕行，车外环境越来越荒凉。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好受。

纤细的手箍着无脸鬼的脑袋，莘烛一派从容，仿佛玩、于鼓掌的是无足轻重的崽。

无脸鬼便被压制在副驾驶位，狰狞嘶吼也无济于事，“什，什么人……”

“千年过去还找脸呢？”莘烛前倾，一手扣着无脸鬼的脸，一手亮他的手机，“残疾不是错，报复社会犯法。”

保二双手平稳，轿车如风，越过一惨白的路灯。

吓到指尖痉挛，保二依旧维持了专业准，忍着打颤的牙齿将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保二开。”保一准备上驾驶位，莘烛拦住了她，隐晦掠过她的瞳孔。保二乌云罩眉，倒霉透，他开车十之八|九冲湖里，但比保一开车导致一尸两命保险多了。

“比那更有趣。”

“没事，直走前方有路。”保一缓慢开。白森森的手霍然握住方向盘，阻止保二转向。

指甲漆黑的鬼手爬上保二的脸，摸到了一手粘腻的冷汗，“唔，鲜活的味，嘶。”

“不回答我吗？那你就是默认将你的脸送我，嘶……”

系统目瞪呆：“这么倒霉事儿都不是死保二，保一得多倒霉？”

“先放……”保二侧过去，就一瞳孔骤缩，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烛少爷，好。

地下车库本就森昏暗，青云市连日雨，卖场B2层有一挥之不去的气。

保二只觉天旋地转，前黑成一团。

“嘶！啊！”无脸鬼疯狂扭曲，依旧未挣脱绵绵的桎梏。

“嘶，嘶，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小少爷，快跑。

像是囚笼，像是枷锁，无脸鬼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开卖场。

他指了指屏幕：“医生宝典APP拼单整容

无脸鬼贴着保二的耳廓，气声嘶哑，一令人作呕的腐臭从她上弥漫。

一向沉稳的保二不禁吐惊骇的浊气。

反手一抓扣住了力大无穷的无脸鬼，随意往前一推。

但叫他绝望的是，他动弹不得了。

保二握的拳准备一击必中，给自己，给烛少爷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们经过新开发区，因连绵暴雨行抢修已经围拦，保二打舵准备掉。

这张脸爬满青黑印，肤青紫胀，最叫人骨悚然的是这张脸没有五官。

犹如剐蹭镜面的尖锐声音在耳际响起，保二直接吓傻了。

底是藏不住的绵密恐惧，但他咬牙关，余光瞥向莘烛，那一不为求救，充满决绝。

但绝望的彻底淹没他之前，一只白的手伸了过来，挡在保二的面前。

铺天盖地的压迫随之消失，憋闷烟消云散，保二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事态变化。

指甲剐蹭面颊带一血痕，刺痛保二的神经，尖锐已陷，他额青突突的，拼尽全力挣扎无果，漫长而窒息的死亡笼罩而来，只能苦中作乐的想，庆幸这只鬼没发现烛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