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不理会他的调侃，慌地转着圈，还拿尖尖的爪抓挠着竹筐，想要冲去。

司南假装为难，等着孩们抱着大甜甜地叫哥哥，他才哈哈一笑，心甘情愿当起了司机。

“这不是黄鼠狼。”唐玄指向墙角，“想来是白鼬。”

唐玄勾着，睫明显地向上翘了一丢丢。

客人们都走了，天也黑透了。

回家后，李夫人同徐大儒说起此事，“前日你不是还说书院缺个厨吗，不如让这司家小哥试试。”

“白的就是白鼬吗？”

唐玄微微一笑，动了动，“敢动。”

小郎君们悄悄说：“真羡慕你有个好哥哥。”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二郎撑着面，实际嘴角快要咧到耳后了。

司南一看，“哟，还带着女朋友来了。”

“知你没吃饱，单独给你煮了碗心面，不动？”

话音刚落，唐玄便抓起竹筐，将那团绒绒的小东西扣住了，动作快得只瞧见一残影。

人间烟火，方才醉人。

徐大儒摇失笑，读书几十载，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却搞不定学们的胃。

司南逗它：“不是会放臭吗？怎么不放？”

宴席结束，小郎君们兴奋得不想回家，央着司南要坐三车。

司南突然大叫：“偷虾贼来了！”

“……”

送客的时候，大伙一致默认应该第一个“恭送”燕郡王。

一本正经搞笑的郡王大人，好……好可！

徐大儒向来尊重发妻，听到这话郑重地，“改日我去见他一见，若果真人品正直、手艺又好，便如夫人所言，雇了他。”

其中有位姓李的夫人，是若书院的山长徐大儒的发妻，听到这话，不由留了心。

司南摆摆手，“不用，他不急，最后一个走就行。”完全没拿唐玄当外人。

别说，还好看。

“好厉害呀！”司南睛眨啊眨，满都是小崇拜。

司南了一盏防风灯，挂在草棚上，昏黄的烛火微微颤动，映着少年忙碌的影。

司南：……

茶汤巷。

不行不行，他污了。

司南哼着歌，了块面团，拉成细丝，清汤煮熟，淋上丝，舀上香菇酱，再两滴香油，撒一小撮葱，香的丝香菇面就锅了。

墙角躲着的那只小了一圈，从到脚雪白，只有尾尖是黑的。

黑的背，油亮亮的，从下到尾是一的白，睛黑溜溜的，扁扁的脑袋一歪，像里的没牙仔。

司南一边刷碗一边笑，差一扎洗碗盆里。

李夫人笑笑，“倘若他能待下，夫君就再也不用为书院的饭发愁了。”

司南提着风灯，兴冲冲凑近竹筐，“果然是黄鼠狼。知我家好吃的，坐着晚班车来的？”

我买过一回，怪好吃的。”

好大一盆碗，叠起来比他都。司南却不嫌累，一边唱着“洗刷刷”一边快地刷。

唐玄原本想帮忙，被司南无情地拒绝了，只得坐在石桌旁，伴着月，就着小酒，吃着心面，看着可的少年，比什么“有百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之类的惬意多了。

唐玄轻撮着指肚，第一次觉得十几年的功夫没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