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怀中取一方手绢探到上官云面前，似是想要为她拭去泪痕。

素日堆积在心底的自责在这一刻纷纷翻涌上来，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突然穿墙破窗呼啸着卷上官云心里，令她格外难受。抬手摸了摸，底不知何时又起一层，上官云赶忙伸手去，却总也不净。

“红莲姑娘，有事？”勉定下心神，上官云起步至窗边，问。

红莲见她守在龙清寒边一动不动，无奈地叹了叹声，转朝别院外去。

“你会不会等我回来？”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是多少年前的事，玉鹿已然记不清了，三年，五年，亦或更长……

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一声幽叹，竟是红莲的声音。

这般明显的动作自然也被红莲觉察去，淡淡瞥了上官云一，乌黑的眸轻轻晃了晃，便不再持。红莲弯下从旁的盒中取一碗粥，递到上官云面前低声：“方才阁里的下人送来了早饭，小女见姑娘没来，心里担心，便装了盒送过来。”

红莲立在窗外，纤眉微蹙，目光凝在上官云脸上，看了许久，方：“小女本以为像云姑娘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落泪的，没想到姑娘你这泪比西荒的冬雨落得还要勤快。”

心神恍惚地走别院，还未踏上架在池塘上的石桥，红莲就锐地觉察到不远投来的目光。

“不会！”未及玉鹿把话说完，红莲便已猜到了她未言说的话语，急忙声将她打断。

红莲垂了下眸，没有瞧她，只福同她施了一礼便要从她旁过去。玉鹿却在这时突然伸手住她的胳膊，阻下她的去路。

“多谢姑娘好心记挂。只是清寒尚未苏醒，我心里放不下，是以没有什么胃。”浅淡地笑着婉拒红莲的好意，上官云坐回床边，语声里透着疏离。

颤巍巍的影渐渐消失在桥的另一端，红莲立在桥，视野突然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