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珠玑在山崖站了很久很久，慢慢转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内敛与郁。

“主人千秋万载，洪福齐天，自可达成夙愿。”

“你怕么？”

鲜血飞溅到他脸上，同时在薄胤脸上淌下两行，他希望看到他惨叫，打，最好还能求饶。

陈澄不知，自己究竟是被原书意志的影响而了这一切，还是因为自幼生长的

但薄胤没有怕。

他是要杀薄胤的，运足了力，狠狠一击，却被纠缠薄胤的黑弹飞去。

他的确是穿书，可却不是刚刚穿来，只是记忆发生了错，以为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再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顿时脸大变，瞳孔收缩。

、以睥睨的姿态望着他，从薄胤的角度,他一定非常，非常可怕。

一开始，他应该只是希望在薄胤中看到别的什么，可那双睛就像无机的晶，或者是璀璨的黑曜，明明占据上风的是陈珠玑，可他却觉得自己在薄胤中，像个肮脏的老鼠。

他看到，自己会死在薄胤手上。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要把残废的薄胤扔下渊，让他以饲养恶鬼，他要让薄胤一寸寸的被咬碎、嚼烂，要让他的四肢百骸七零八落。

可惜，薄胤还是让他失望了。

薄胤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寒芒内敛的剑，他没有如陈珠玑想的那样惊慌失措，甚至脚都没有动，而是平静地回答：“你要砍了我的脚。”

陈珠玑转，一改方才的落寞，眉梢微扬：“哦？我可有成功？”

陈珠玑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分恐惧。

陈珠玑没有留他，他单手握住琉璃，那上面立刻漫浅淡的光。

脑袋撞在了某一块不识趣的石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陈澄过来的那一刻。

薄胤瞥他，反问：“你觉得呢？”

他显得非常生气，挑了薄胤的脚，依然没有如愿在他脸上看到崩溃的神情，于是越发生气，他扯住薄胤的发，脸扭曲而疯狂，他威胁、恐吓，将双指对着薄胤的双目：“我会挖你的睛……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从未见过陈珠玑那样疯狂的表情，也从未见他如此失控。

他先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然后陡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胎穿到了这个世界。

他终究还是下了手。

星云已经溜的老远，陈珠玑寻不到他，沉下脸，五指握，重新跨向了渊。

陈珠玑的脸于是变得越发可怖，他将剑尖指向薄胤的脚：“你知我要对你什么吗？”

星云的腰弯的更低，双手将琉璃奉上，脸发白，犹豫再犹豫，：“主人慢慢看，属下，告退。”

“主人之前让属下预测的结果，已经来了。”

陈珠玑嘴角扬起，终于将薄胤的事情丢在脑后，他细长无暇的手指伸向星云：“我来看看。”

他的影越过了星云，背影却有些失魂落魄、后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直到他重整理智，停下脚步，淡淡发问：“寻我何事？”

他不怕。

但无所谓，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他站在山崖上，青衣烈烈。他注视着渊，后，星云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