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不是很明显嘛。”郑志不懂他为什么纯成这样，打地下拳能有几个是净人，拳市里办假死假伤证的人比汽修店里的工人还多，“我要脱离拳场，规矩是走一个一个，你很有前途又想赚钱，我帮你一把。”

“是。”郑志立刻重视起来，沈可能是要砸店，“拳场赔给我的那几十万，我开了一家汽修店，现在自己当小老板。生意有赔有赚，几年下来就图个平安吧。你现在在什么工作？”

“你骗我。”沈往前一步。

沈平静看着他：“气绞。”

“你说什么呢？谁死了！”刚才和沈说过话的小徒弟走了过来。郑志摆了摆手，立刻有汽修工人把他拉了下去。门面里只留下他们两人。

郑志飞速看过一那双手又转移视线。沈的大学本科是计算机，他记得沈想当白领，还想考研究生。

当初教他打拳的大哥被沈现在的气势退一步，几年过去，平静生活给了郑志不一样的面貌。不再盛气凌人，反而有看破生活的淡然。

所以他在等沈找上他，只是没想到一等等了这么多年。

沈没再说话。

“长大了，他是在拳场长大的，在我休息室里。”沈攥了拳，“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郑志愣了一秒，气绞，这样的专业术语已经离他很远了，远到忘了个净。听这把嗓应该是近一年受的伤，难沈没离开拳场，一直在这行？

“我以为，我以为……你很快就能学会这呢。”郑志开始烟，“假死，假伤，打假拳，拳场里的那些勾当，我那年上30岁已经不行了，你才20岁，我以为你这么聪明上就能学会

只要浸泡两年，沈就会变成下一个自己，赚一些钱，找下一个可以培养的目标，然后如法炮制脱，从此天云远两不相。这是这一行不成文的规矩，也是迟早要学会的必修课。

郑志把烟掐灭。“没死，你都能找着我，还问我这个问题？你的声带是不是问题了？”

“你来了。”郑志等这天等很久。当初他用一换一的路离开了地下拳场，沈还是一个初茅庐、上没有赔率的新人。但这一行总会从新人变成老油条，不可能永远清新，总会有油腻世的那一天。

但就是这淡然，宛如一阵风，在沈肤上，得他浑难受。

可郑志却不相信，他看得来，那应该是领养的弃婴，和沈没有一丁像的地方。

“悟空怎么样？”郑志没脸问别的了。

沈左右看了看。“你现在开汽修店？”

“你不是死了么？”沈继续问同一个问题。

“你不是死了么？”沈开门见山。

“你嗓怎么了？”郑志却这样问。他记得沈的嗓音很好听，特别是说英文的时候，即便自己听不懂也觉得好听。现在怎么哑成这样？

郑志也没再说话。刚才那话他昧良心了，坑人就是坑人，把一个灵灵的大学生拖了拳市，变成了一个犀利的打手。

“我？”沈伸双手，伤痕累累的掌心，“打拳，龙拳扛把。”

“我以为你两年就会发现，没想到现在才找我。”郑志真的没想到，沈这人竟然这么单纯，“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