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邱天元说这些话，一定都是红着脸、梗着脖、好像正在和自己的羞耻心作战的。

“……”白椿岁傻傻地说，“不……”

邱天元没有撂挑离开，他还是在那儿坐着，脸很臭，姿势很拽，翘着二郎，双臂叉横在前。份上应当是等待被包养的小明星，姿态却活像个大爷，等着人伺候。

但现在的邱天元已经经过磨练，可以到语气如常，脸不红心不，只是表情稍稍有一臭而已。

什么都没有，好像被留在了原地。周围的人都在前，唯独他驻足不前，被留在了过去。

小金主茫茫然，手指在大上刮了好几下。他偷瞄一邱天元，像是在揣度大爷的心思，接着又低下，思索自己揣度得对不对。

白椿岁像一台老旧的破电脑，机都还没开起来已经卡住，好不容易启动了，现实就自顾自给他扔来十多个弹窗。他看完一个，关掉一个，就要上很长的时间，等开到最新的这个时，他的CPU已经过，全是卡顿。

“不，不是……”

这次邱天元默然了一会儿，给一个简短的回答。

“想被你包养，不想要你的钱。”他说，“我图什么你还搞不明白吗？”

邱天元磨了磨牙，抢回电脑，给合同文档了保存，放回桌上，对白椿岁说：“你自己给我好好想，想不透你就当猪吧。”

和邱天元分开的这些年，他的生活说是一片空白也不为过。

再次见到长大的邱天元，他才被拽到七年后的世界，再次面临这让他不知所措、让他不得不独自理的现实。

白椿岁怔怔的，这一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都过于突然，他接受包养只是想弥补邱天元而已。但邱天元要他包养，又不要他的钱，还要他自己选时间。

心里又没忍住想：他还是这么不落俗，还是很厉害。

邱天元草草浏览一遍合同，在报酬那里打了个“0”，就把电脑放白椿岁上。白椿岁一惊一乍，差儿挥手把电脑摔到地上，邱天元稳住了，也没责怪他，只说：“期限你填。”

程

白椿岁愕然地“啊”了一声，又闭上嘴。

邱天元：“什么意思？”

邱天元刀又过来了，白椿岁这次才再挤了个问题：“那，那你为什么会同意？”

他手指在键盘上游移了一会儿，真行动起来，倒是非常快。光标从期限那栏移开，到了报酬的“0”前面，抬手随便打了五六个数字。光标重新挪回日期，白椿岁再把电脑往邱天元那儿推了推，说：“你，你填。”

白椿岁把脸埋下来，说：“你想要多久，都可以……我都会合……”

“本来没想答应，但片酬很。”

邱天元在他问来之前就说：“我又不至于丢脸到还真要你养我。”

68.

这些问题，他确实也想了很久，从来没想过能有机会问。

邱天元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你是猪吧！”

邱天元应该有很好、风光、顺遂如意的人生，只不过娱乐圈，与他之前设想的，未免相差太远。

白椿岁一看屏幕，呆住了。

邱天元板起脸，把他擅自添加的报酬删了，又把电脑推回去，让他对着恢复原样的页面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