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反应平平地“嗯”了一声。

抵达沪城的第一餐，吃得可谓激暗涌，别俱一番风味。

席间，张远简单待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计划和彩练安排，明明是简单的吃饭闲聊，由于方队长始终脸沉不发一言，故而致使其余队员各个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装起了乖巧小鹌鹑安静啄，现场氛围一度窒息，生生演绎了上市公司权大会的凝重肃然。

林晓一气，将埋在臂弯中，心想——

方驰回敬一个“心情不好离我远”的白。

张远：“……”

他不知这个小游中的“豪华房”是什么样的。

“咳，来来来，坐这儿！”关键时刻，还是经纪人最靠谱，张远拉了一下旁边空着的椅，故意给林晓制造一“又给你搬了个座位”的错觉，“这位置离菜碟近一，方便！”

方驰的这新鼓是从德国订的，价格之昂贵让张远彼时直接血压飙升，整度和各分鼓的角度位置都是照方驰的和打鼓时的习惯姿势量定，一来是为了凸显方队长独有的个人标签，二来——更是为了照顾他棘手难搞的肩颈伤痛。

林晓冲着声源传来的方位了下，淡声：“谢谢远哥。”而后自己单手扶着长桌边缘，慢慢地走了过去。

张远借机又问：“对了，你最近颈肩和手腕怎么样，沪城这场结束之后有长一段的休息时间，不过在这之后就是境外的三场巡演了，安排得锣密鼓的，没问题吧。”

洗手间在哪，卧床的位置在哪，小客厅又在哪，房间布局如何，家居摆布怎样，他一概不知。

吃到最后，张远想起正事，对方驰说：“忘了告诉你，你的新鼓空运回国了，我让航空直接送到了这边，明天公司工作人员给你运到演唱会场地——放心，你们不彩练的时候场地是全封闭的，咱们后勤这边也安排了人住在后场，你那宝贝安全的很。”

这

人长桌，明明还空着一半。

林晓安静地坐在长桌一旁，不麻烦小游伸手布菜，自己动手伸筷——面前放着的是什么菜，这一餐他就只吃什么菜。

方驰眉凛然，周泛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握着餐叉的手指无声收。

方驰把手里的餐筷放在白瓷筷枕上，冷声：“死不了。”

一时间，会客厅天板下风缭，在座众人面面相觑，钱松角眨得几乎痉挛，以神询问方驰：“老大，这几个意思？”

不是小游刻意忽略告知，只是没有人能像方驰一样对他细致微。

经过方驰边时，脚步未停。

吃过晚餐，队员各自回房休息，小游将林晓送回房间，又将托运过来的一堆理疗规整完毕，和对面房间的方驰打了声招呼，确认没有需要自己的事情后，回了自己的楼层。

阿弥陀福，那就好那就好。

他始终低垂帘，脸上神情淡然沉静，仿佛不久之前在电梯门情绪险些失控的另有其人一样，整个人像是静坐在一个大无形的玻璃墙之外，与这个声繁错的世界完全隔绝，气质清远，不辨喜悲。

小游走后，林晓慢慢靠着墙坐在玄关的地毯上，的灯影洒在他的发梢和侧脸，顺着消瘦突的颈骨隐匿于衣领之中，他微垂着，一时间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