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林师傅浑然天成的力所在——能在三言两语间，让放队长的心情由转晴。

方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笑：“怎么，小林师傅这是要转行知心小哥哥了，业务范围全面，还懂‘话疗’呢？”

林晓依旧端坐着，轻轻摇了摇，说：“我这方面技能太差，不敢跟别人轻易尝试，不过……要是你的话，我、我愿意试试，就算没什么效果，你说来，心里是不是能痛快？”

林晓攥着温的巾，象征地在上了一下，低声说：“我没事。”

对方不置可否，林晓没得到回应，此时更像是一个极力自证的，想要得到家长肯定答复的小孩，他将手中的巾搭在躺椅扶手上，略带急切地伸手指，开始逐条列举，条理清晰地向方驰举例：“我听小游哥说过，之前远哥给你安排随队的师，都被你拒绝了，而你却主动找上了我，还有啊，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听会想，你对团队里别的工作人员，不、不是像我这样的……没有像对我这么好……”

极目远眺，海天一线，海浪翻涌而至，咸的海风动着浪追赶堆叠，方驰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方驰的心思，有些时候连自己都说不清不明，以为小林师傅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他偶尔的“别有用心”，下要一语破玄机，没想到，居然在最终落了

“是，你没事，是我的问题。”

林晓这次没犹豫，重重了下，神无比诚恳：“是。”停两秒，又像是喃喃自语，“对于你，我不也是一样的吗……”

方驰挑眉：“所以，之于你而言，我算是个特殊的病号？”

“我知……”林晓试探着问：“我知你不是冲我，但是……为什么突然不兴了，能和我说说吗？”

“你……”林晓微窒，随后坦然而诚恳地说：“非常好，从小到大，除了师父师娘，没人像你对我这样好过，虽然你说我是你的私人师，但是我能觉来，你对我和别人不一样，不像是我老板，更像是……”

林晓呼：“像我哥，就……亲哥。”

方驰：“……”

人生充满意外，惊喜无不在。

方驰将视线从远的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收回，落到了台护栏下的那些盆栽绿植上，但于某不可名状的心理，就是忍着没去看林晓此时的表情，他盯着前那盆重棣棠的一片，过了好一会儿，轻声开问：“我对你好？有多好，或者说……有多不一样？”

看见小林师傅终于肯赏个笑脸了，方驰悬着的心落下来大半，暗中松了一气，扶着他的胳膊将人带到台上，安顿在躺椅上。接着从浴室拿了一条巾，用温洇，折回到他边，放在他手里：“捂捂睛？”

方驰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难得正认真地自我刨析：“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但是真的不是故意对你发火。”

方驰转看他，饶有兴致：“像是什么？”

歉，我刚才情绪不对。”

方驰走近一步，垂看向林晓依旧微红的眶，无奈：“不用这么快原谅我，好像显得咱俩都没什么诚意似的。”

林晓闻言愣了愣，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林晓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立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