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赔上一整包纸巾，跟张蔚岚一起站在医院走廊，看着周白雪哭完半小时。

等到了下午，钟宁拉着张蔚岚去大医，临院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扭脸问张蔚岚：“你药吃了吗？”

两人顺手买了两袋果，到大医，先找到了周白雪。

张蔚岚发了半晌愣，用筷夹起一棵菜栽到小碗里。这一举动让全桌人都愣了，小更是懵了一下，然后对着饭碗猛扒，那样恨不得将埋碗里安息。

这顿饭一共才四个菜，却剩了半桌，谁都没胃多吃。

周白雪嘴角绷，不肯说话了。

最后是张蔚岚开门见山问了正题：“阿姨和小松怎么样了？”

周白雪带着他们去小松的病房门。隔着窗，钟宁看见小松躺在床上没有丁儿生气，小孩儿上缠了一圈煞白的绷带，上还着。

钟宁连忙改：“我们就不去了。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们帮得上，你尽说话。”说完将手里的果递给周白雪。

等严卉婉折腾完，已经过中午十二，她这才去厨房搅和一桌菜，让张蔚岚叫上张老和小一起来吃。

张蔚岚乐意和他说几句，他就听几句，嘴里碎叨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没事就好。”

周白雪的妈妈脸上带着伤，趴在小松床边愣神儿。

“什么意思？”钟宁不死心，张嘴就问了一句。问完觉得不该，让周白雪回答他是作孽，等于生生往人家伤上砍刀。

小更甭提了。这丫儿的饭量就和猫崽一样。张蔚岚不知她是真吃的少，还是安不下心，怕自己哪天再将她扔去，不敢吃。

要说吃得还凑合的，也就大朵了，这不走心的畜生，将狗碗得净净。

路上张蔚岚偶尔看一钟宁的侧脸，或者是被他烦多了，烦了惯，竟也不觉得像之前那么拧。

大概几分钟，张蔚岚再来，钟宁确定他是回去给药吃了，这才一起往大医走。

两个老人家不用说，担忧还没散，影响胃是一定的。

再没了。

钟宁受不住女生一直哭，看得心里直发酸，沉默着也憋不什么好话。

“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周白雪说，“医生说......他醒不过来了。”

张蔚岚又去钟宁家，朝严卉婉老老实实认了错。严卉婉可没张老那么心虚，她对着钟宁批完，又对张蔚岚一通啰嗦。不过好歹不是自个儿亲孙，她下嘴了分寸。

个家的大梁。他才是张老和小的主心骨。

周白雪脸苍白，满面狼狈，显然是一夜没睡。她看见钟宁和张蔚岚，泪倏得一下涌来，接都接不住。

周白雪，心里也不想让他们去，很谢钟

周白雪带着哭腔说她妈妈没事，都是外伤，现在已经可以照顾小松了。

钟宁见这架势，心思且不利，同样吃得没滋没味。张蔚岚本就好不到哪去，又碍着生病，也没吃多少。

钟宁心突突犯咯噔，知小松肯定是不好。

等钟宁再问：“那小松呢？”

张家欠张蔚岚的，千刀万剐都还不清，张老也忝不起那个脸再问东问西。角一时间颠覆，变得微妙起来。

“......”张蔚岚的嘴微微张两下，又闭死，最后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