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过不去。

第15章

他：“记住了。”

意外的是，他得意洋洋地跟我说：“你答应的话，就灵了。”

这是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说：“我想留下。”

所以，很多时候，我所了解的“真实”与“苦难”都来自那些或薄或厚的书，来自那些书里遥远的叙述者描写的遥远的故事。

我没过过苦日，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的家，但从小到大衣无忧，哪怕是到了现在，我整天游手好闲地守着一间不赚钱的书店，生活也还算过得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台历：“3月18日，袁天今天18岁。”

我问他：“嘛呢？”

我把数字“18”的蜡烛在了小糕上，又给他上了寿星帽。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被映红的脸，跟个苹果似的。

他可一都不傻。

我说：“鬼知你究竟多大，就当你今天18吧。”

谁说他傻？

我抬手敲他脑袋：“愿望说来就不灵了！”

推门去的时候，那家伙还坐在那儿写我的名字，用蓝的圆珠笔，写在了他自己的手心里。

我说：“记住了吗？以后3月18号就是你生日了。”

我没多说话，但是突然有儿后悔，我应该给他买个大的，更好看的糕。

是袁天让我知，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不了解的晦暗。

袁天看着闪烁着的昏暗烛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还特意买了蜡烛跟寿星帽，琢磨着怎么也得像那么回事儿。

他说：“把你攥住了。”

我把桌收拾了一下，那几张他写完的纸我本来想丢掉最后还是叠好放在了一边。

我想象了一下他当初脏兮兮地站在糕店外面看着橱窗里摆着的糕，一个玻璃窗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但是每次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那目光太赤诚了，我要是不善待他，就真的说不过去。

不等我阻止，他已经熄了蜡烛。

我把它形容为“晦暗”，而不是黑暗。

“看到过。”他说，“我总在窗外面看。”

“许你自己想许的愿。”是真有笨，连这个都要问我。

臭小竟然妄图攥住我，他还是梦比较快。

他看着糕，笑得都要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自嘲个没完，活了将近三十年，一回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大善人。

“许愿，蜡烛。”我说，“不过糕你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你又得上吐下泻。”

“知这是什么吗？”

我其实不用对他这么上心的，等到他籍落地，救助站那边也给他安排好了活计，他也就该走了。

15

是遍地都是的那连锁糕店卖的二十来块钱一个的小油糕，掌大，没两就吃完了。

他老老实实地，然后问我：“许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