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文看他这样，不自觉放缓了语气，说：“再过来一。”

林城打着嚏，准备走开。

刘峰暗暗吁气，声应：“诶！”然后朝林城笑了下。

王泽文平静地宣布了完成。

这个问题竟叫他有些难过，可难过的源在哪里，他又说不清楚。

他耳边嗡嗡作响的，正在耳鸣。说话也有些鼻音，不是很有神。

林城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脑海中只在想一个问题——这剧杀青了以后，他该怎么办。

冯重光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救了他，教了他什么是天下，什么是大义。

众人原本还担心林城的状况会影响他的发挥，却不想他本人和北固这个角真的是太过贴合。从拍摄开始到现在，几乎没遇到什么瓶颈。

他的世界里没有善恶，没有情。

林城听见，小跑着过去，站定在他面前，叫：“王导。”

冯重光：“那就去吧。我相信会有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一天。到时候，你也不必一个杀手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暴风雨的开幕词。王泽文每次说了这句话，后面跟着的就是一长串的讽刺。

可是当他遇到了冯重光的时候，犹如最利的刀归了鞘，突然变得温和内敛起来。

北固其实没有。他连活着的**都不大烈，又怎么能为别人拼尽命呢？但是他对着冯重光了。

冯重光说：“你总有想的事情吧？”

王泽文：“……我是说，不舒服就讲，虽然演员拼是好事，但不注意自己的还是不行。你边没有助理……北固这个角的戏份重的，而且特别辛苦，最好是有个人照顾你。你自己也得小心一。不过今天的事情是一个意外……”

王泽文掀开盖在膝盖上的衣服，站了起来，查看他的温。

不知王泽文究竟是从哪里挖来的人，可以说是他们剧组的幸运星了。

他，已经是最后的善心了。

“等一下。”王泽文，“林城，过来一下。”

林城合着寒风，从脊背打了个哆嗦。同剧组的人员也跟共振似的，小小地抖了一下。

“好。”

他叫北固走。其实北固是无可去的。

把他浑浑噩噩的人生醒了。将他暗藏在心底的，最不安的涌动给挑破。让他陷了无尽的自我怀疑和一段没有结果的探索路之中。开始思考起逃避了几十年的关于人生的问题。

他应该快杀青了。

“我怎么觉得你烧得更厉害了？”他听王泽文说，“医生怎么说？你这得有39度了吧？能不能持？”

北固孤独的影慢慢行走在冬日这条没有绿意的路上，最后停住脚步，回望了一。

林城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想说自己一个人也可

镜中林城的睛带着微红，带着迷惘，带着犹豫。他还在迷途之中，比之开始时的冷漠，多了不一样的情。

林城糊糊地应了两声。

当他开始学会思考，世界就变了。

“刘峰！”王泽文说着，将刘峰喊过来，嘱咐，“你还是陪林城去一趟医院吧。盯着他儿。我看他不大对劲。”

林城不懂他要什么，又靠近了一步。

王泽文忍不住大声：“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