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片刻，连痛都没那么烈了。

方薇抬，发现电屏上闪动着她的挂号码，广播随即播报——

手机开的是免提，方薇左手死死攥右胳膊关节上方，遏制住疼痛。

手机“叮”一声，显示有邮件来。

“032，方薇请到3号诊室

方薇脑里将邮件内容过一遍，提了自己的建议，“你选的几个地方会不会太冷门了？像九寨沟、青海湖之类的景区会不会好一？”

手肘已经起来，青淤一片。

地面冰冰凉凉，方薇艰难地起。简单发，又换了衣服，打车赶去医院。

大厅里全是病人和家属，医护人员忙得团团转。方薇好不容易才挂到了急诊号，在长椅上等待叫号。

方薇远远看见，瞬间失了神。下意识地去确认，走得急了，鞋沾了一打，整个人往后倒去。

电话很快接通，陆江声音清淡，“有问题吗？”

电话又响起来，方薇着泪，坐在地上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

还是檀宗景打来的。

手机屏幕上亮着“檀宗景”三个字

，接着一腔无发的愤怒又转为悲哀，悲哀过后是看破一切的薄凉。所有人都着陈芝的孩，可没有一个人记得她也曾有孩，属于她和檀宗景的孩。

檀宗景叫了她一声，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哭了。”

那沉默一会，陆江很快回答她的想法，“你说的几个地虽然门，但开发程度太。对读者来说，优是熟悉，缺也是熟悉。”

急诊室里熙熙攘攘，半小时前架上了车祸。旅游大撞了小轿车，许多伤者都送到了这里。

是陆江发来的关于下次外景拍摄的地选定情况，方薇匆匆浏览一遍，想回复却发现力不从心。左手打字缓慢，她呼了气索给他打电话。

檀宗景停顿了两秒，才说起正事，“弘慈善基金会打了电话过来，我们捐献的希望小学已经投使用了，孩和家长都很兴。”

手肘撞击地面，闷声一响。方薇疼得缩了，房空空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方薇狼狈地撑起，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像是一瞬间要决定什么，却又突然放弃了一样。檀宗景呼了气，对着电话说：“那早休息。”

等洗完澡，方薇却发现自己没有拿发的巾。发哒哒得被绕成一团盘在上，方薇心里烦躁，趿着拖鞋去台上拿晒着的巾。一边下来，将的打，刚走两步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

泪在眶里打转，方薇又委屈又悲哀。她呼两次，不想让檀宗景看笑话。

“……那很好，我知了。”方薇忍着痛，说话带了鼻音，“有空我会去和负责人见一面，了解一下情况。”

“我保留意见……”

方薇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觉得不保险。贸然去小地方的采访、报，很可能会让读者失去兴趣。

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什么事。”

方薇合上手机不再看一，取了衣去洗漱。

泪瞬间又涌上来，方薇心里泛酸，却固执地摇摇，“没，没什么，大概是困了。”

方薇脸发白，右手臂已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