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常用的簸箕扫帚就摆在门后，林趯伸完了懒腰，看一满是狼藉的桌面地面，手臂又无打采的垂下，叹气认命一般去门后拿起了扫帚，挨着墙，把碎屑扫到屋中央的空地上去。

扫地的过程是脑放空的阶段，边扫着垃圾，林趯边就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情景，连扫地都不会，被师傅好一通的嫌弃。

宁非从来学什么都快。

昏黄的灯里现了妈妈的影。林趯不是没有想过家，他想的，尤其的想，从小到大他都没走过家的羽翼，现在一意孤行的逃了家，又怕自己不够定而避开了

廖师傅还要再劝，徐师傅拦下他冲他一摇，三人也就带上工作室的门去了。林趯听到门被关上的声响，手也只停顿了一两秒便继续活，房里只留单调的沙沙声。

手中的扫帚“啪”一声掉落在地，林趯扭看了看角落里自己的那张工作台，灯光下仍然显得昏暗不明，他低看了自己裂的手，喃喃一句，“我后悔了吗？”

林趯的中指起了泡，正好是抵着刀柄的那一块儿，投的时候没察觉，等到手一块木板被搓的整齐光了，林趯一停手才发觉中指疼的厉害，抬手一看手指上的泡在视觉里和的灯泡看着无异。

林趯摇摇，“我把手里的活儿完再走。”

林趯扫着地，蓦地想起宁非的话，不留后路一腔孤勇的去追求虚无缥缈的梦，等有一天上的劲儿过去了，回再看，你会后悔的。

“嘶~”林趯倒一气，完一垂，喃喃自语着，“没天赋的笨是要多付努力的。”万筒仍旧呆在他的屉里，林趯伸了长了泡的手指过去轻轻磨了磨万筒的边缘，像得到鼓励一样，起伸个懒腰让自己打神，“好了，现在打扫一下然后下班。”

等到下班，三位师傅收拾了东西拿下了围裙准备回去了，林趯还埋用锉刀锉着木板的边角。林师傅提醒他，“林趯下班了，明天再继续吧。”

一次被说教。林趯停了停手里的活计，抬看一前面三位师傅埋苦的影，鼻间长呼气，又低看一自己燥起的手，目光再向下看到屉里来一截的万筒，偷偷在心里念，“没关系的林趯，他们都是为你好。没关系的宁非，你和我不同，你是有天赋的人，不会有这烦恼。”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扫过地，小时候为了老师布置下来的孝顺父母的作业，也曾装模样的拿起扫帚，却被妈妈赶来拿走。妈妈总是宝贝他，见不得他动弹手指，尤其在他动过手术之后，只要看到他有活动的意图，就赶过来抱着他喊他，小宝贝，我知你善良，可你千万别再伤着碰着了让妈妈担心。说完就带他去厨房吃一个布丁。等布丁吃完，林趯也就心安理得的乖乖回房呆着，现在一想，自己从小到大好像因为妈妈的保护从来没有过特别大的烦忧，可能也是因为这样，上学之后也总是和周围环境格格不。

“沐沐，来。来妈妈这儿，妈妈给你了黄布丁。”

廖师傅责怪的看了许师傅一，许师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林趯先下班吧，我白天说的话也不是要苛待你的意思。”

林趯抬起脸来单纯冲着许师傅一笑，“我知的啊，您说的没错，只有把手里的活儿好了才能多时间学新的，我知您为我好。师傅们先走吧，正好我留下收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