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一关，目之所及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声音，判断来人的方位。

程容活动僵直的脚，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手机，百分之十的电量让他瞬间清醒，他挪动比钢板还的胳膊，费力推开铁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程容绞尽脑，把所有神经都拽来鞭挞，也想不好听的名字，“但我没你周爸爸有文化，名字还是让他取吧。这样吧，我先给你取个小名，你爸爸叫木白白，你就叫木黑黑，怎么样？”

程容驽定那里无人能够找到，于是放松警惕，大摇大摆在瓶罐间翻找，因为实在太放松了，所以当外面传来撬门声时，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药瓶砸落在地，咕噜噜到墙角。

而且领人的脚步，程容怎么听怎么熟悉，

程容虚虚捂住肚腹，赌气似的想你们咬吧，随便你们咬，反正我肚有好多脂肪，你们的嘴再长，也咬不到我的小孩。

他觉自己被尽鲜血，蚊的嘴变成大针筒，咬住肤血脉用力，怎样也不会松。

全清醒，天光已经大亮，光线从门攀爬来，停留在他脚边。

“你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程容哼哼唧唧-，委屈的眶泪，“怎么这么不听话，容哥哥带你逃难多不容易，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呀，别怕，明天我带你去方文的秘密基地，那里肯定有不少好药，我都给你带着。你听话，早睡，行不行呀？”

开始时他还会扑打，还会在上抓挠，时间长了他竟然累了，躺在地上动都不动，任由他们大快朵颐，吃的满肚圆，飞都飞不起来。

小腹毫无反应。

他不敢住店，也不敢去人声鼎沸的地方，只敢摸摸索索去植园，在丛林掩映中躺上泥土，天席地看星星，同时作为蚊的大餐，它们的国宴菜单。

小腹一阵疼，程容嘶嘶着凉气，把自己蜷作一团，一分钟后才缓过神。

地下室本就十分隐秘，没有楼梯只有直梯，而且要挪开特定的木板，才能寻找到。

他想起之前方文说过的话，忙扔掉手里的东西匍匐在地，连带爬挪开几件碍事的衣服，跑衣帽间后面的小方柜，开门把自己蜷缩去。

“哎”，程容在耳边的嗡嗡声里，和腹中小孩商量，“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怎么样？”

随着他不断哄劝安抚，小腹痉挛渐渐平息，程容松了气，伴着林间微风，沉沉坠梦乡。

基地在老家临近山区的守林人木屋里，每到森林火灾的发期，会有守林人居住在那，平时那里空无一人，方文用它造一座地下室，用来存放瓶瓶罐罐，顺便一些打法律边球的实验。

这自欺欺人的幻想，在程容听到有人沿直梯爬下时，统统破碎成渣。

程容不知它长到什么程度，也不知自己和妇有什么区别，他不知宝宝长到多大能动，也没机会B超检查，迷茫中他甚至庆幸自己这么难受——似乎他越不舒服，代表宝宝成长的越健壮。

他不敢继续待在这里，银行也不敢用自己的卡取钱，只敢把卡和密码给同样来取钱的人，从他那换了几百，换好后小卖买充电宝和面包，溜到拐角充好电，就着凉狼吞虎咽，安抚腹内躁动的小东西。

方文的秘密基地，只有他和方文两个人知。

不止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几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