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堪的仓库里，丢满了快递单和退回的包裹，手边放着剪刀和成堆的胶布。周柏满手划痕来不及，未的血蹭上包装袋，很快风成红。

“现在不是赔不赔本，是能不能继续”，埋苦的成哥抬

周柏确实对他很好，好的让他有些??????愧疚。

安仁蹲在地上，忙得都没时间抬：“怎么又退这么多，这都换第三家快递了，还是没谈好？”

周柏这段时间也忙，说能回来看他，一两个月能一天，都算不容易了。

程容莫名委屈，外面天漆黑，述职报告一个字写不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笔钱对程容来说不是小数目，钱原无奈，专程开车带他去北京，挨家挨重新谈，才算凑回大分销。

不会有这么多压力，也不会有这么多焦躁无奈。

回路费旅费餐费要开发票，回来寄给总报销。程容第一次去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连房间都是单独一人，行政以为要发票这事人尽皆知，就没和他说，他迷糊过去迷糊回来，公司要发票时他一脸懵，什么都拿不来。

但愧疚的同时，又会生某隐秘的期望。如果周柏足够优秀，比他优秀很多倍就好了。

“明天我再去谈”，周柏用嘴撕扯胶带，撕掉一层，“咱们发货量小客单量少，几家大的不愿意接，前面两家小的本来谈的还成，但一分钱一分货，不是丢件就是损坏，有的临市还得半个月到，客投诉量。”

公司要求三个月必须开单，不开单就要走人，程容到第五个月的时候，仍然没什么结果，每天打电话打到崩溃，被拒绝的次数数不胜数，如果不是钱原执意保他，早被公司开掉几次。别提总裁班的客报名，就连最基本的邀客参加活动，他都只邀过两三个人，还是看他求的可怜，给他面过来看看。别提后续业务，下次邀约都不肯来了。

“那还不换家大的？”，安仁把剪刀一甩，不乐意了，“宁可单价，也不能这么多客诉啊！”

“我算过了，单价成本”，周柏抹一把汗，想发火还是努力压抑，“换大的咱们成本都摊不平，你愿意赔本生意？”

“柏，你手机响了。”

他拿手机，他屏幕上轻轻敲敲，考虑要不要给周柏打电话。

这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墨般的夜沿窗棂涌，程容拨打周柏的号码，连着拨打三次，那边都嘟嘟忙音无人接听。

又一次加班到十，办公室空空，程容一个人对着放蓝光的屏幕，想着早上的大会、明天的月度大会，和下个月的半年度大会，PPT上只写个标题，手指放在鼠标上，怎么都不下去。

“先放那吧，忙完了再接。”

程容虽没开单没工资，他的卡里总有账，有时突然笔，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来一笔。每次他到捉襟见肘，周柏的支援总会恰到好过来，填补他的空缺。

如果周柏能过事业起步期，让事业平稳发展，金钱可以源源不断来，让他可以想什么什么，就更好了。

如果能永远成功永远步，不会后退也不会失败，就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上学时成绩算不上多好，但好歹也能混个中上，考试前不用付多么大的努力，背背记记总能及格，但他现在竟在淘汰的边缘，以至于每次拿起电话联系客，都手抖脚，说话语调也带丝颤抖。